我向德芳道:“你跟本宫回去。”
“不回。本王要跟舅舅、姨父去打仗。”德芳道。
“你不能去。”我道。
德芳看着我,道:“贤妃娘娘既已攀了高枝,就别管本王的闲事了。本王心意已决。”
我举起巴掌,久久又落下。
我本就对不起我的孩子。怎能打他?
“告诉田重进,若德芳有个好歹,陛下与本宫,要你们通通陪葬!”我道。
回宫的马车上,我泪流不止。
为德芳对我的冷漠。
为德芳堪忧的未来。
虎狼环伺,母亲要救你啊,我的孩子。
翌日,孝明王皇后的永安陵失火的消息传来。
花锦心的差事,办妥了。
朝堂之上,天象司的执事官说,皇陵失火,必是孝明王皇后亡灵不安,应派皇子,前去祭陵。
德芳是孝明王皇后的亲子,自是最好的祭陵人选。
赵玄郎顺水推舟,钦点德芳去祭陵。
本朝以孝治天下,德芳不能推却。
他领了旨。
我的心,终于放下来。
赵玄郎亦松了口气。
秋日的傍晚,落叶翩然,火红的余晖洒满宫廷。
我去福宁宫找赵玄郎。
途经御湖时,看见花锦心和德芳在不远处。
花锦心道:“秦王殿下,上次您吩咐微臣给陋巷那些老人孩子们送的米粮,微臣已送过去了。他们都说,都说您是贤王。”
“好。”德芳点了个头,准备离去。
他本做了很多很多的善事,没有在意这一桩。
“秦王殿下——”花锦心见他要走,连忙喊了一句,御湖吹来的风,拂过她冷艳的面庞。
“还有事吗?”德芳问。
“没,没什么事,”花锦心道:“您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微臣做的么?”
德芳笑道:“上回不过是恰好在长街看见你,便吩咐你去办这件事。你是皇城司的人,为父皇办案。本王怎么好总是差遣你去做这些小事呢?”
“可以的,微臣可以办的。大事小事,都可以。”花锦心道。
德芳温和道:“好,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办事得力,本王有闲暇的时候,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升官。”
“不是的,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花锦心解释道:“您是这样好的人,菩萨一般,微臣能为您办事,很高兴。微臣想,微臣小时候,要是能遇见您这样的人,定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远处有人唤德芳,德芳疾步走了。
我亦没有再驻足,一路走到福宁宫。
赵玄郎在批奏折,看见我,欢喜道:“你来了。”
我坐在他身旁,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只管说。”
“郑王二十岁了,还没娶妻,我想,该给他说一门亲事了。”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