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郎的目光更加柔和了:“这件事,朕何尝没想过?给这孩子说了好几门亲事,他都不同意。朕也拿他没法子。”
“你把皇城司的花都史唤来,赐婚给郑王,郑王一定愿意。”我道。
“当真?你确定他会同意?”
“我确定。我跟郑王,谈过几句。”
“好!”赵玄郎见我如此关怀肉团团,对我身份的确定又多了几分,欢喜也多了几分。
他当即吩咐钱总管:“去,把花都史传来,朕要召见她。”
“是。”钱总管答应着,去了。
须臾,花锦心来了,跪在地上,向赵玄郎行礼,向我行礼。
赵玄郎道:“花卿,祝贺你啊。”
花锦心茫然道:“陛下,微臣何喜之有?”
赵玄郎与我对视一眼,道:“朕与贤妃,打算为你保媒。你可愿嫁个王爷?”
花锦心忐忑道:“微臣出门寒门,怎配王爷?”
赵玄郎摆手道:“朕不在意门第!英雄不论出身嘛。你只说,愿不愿意?”
花锦心问道:“敢问陛下,哪个王爷?”
“郑王。”赵玄郎微笑着,又道:“郑王虽然双腿不良于行,可他腹有诗书,学识渊博,面容俊朗,品行高洁。能嫁给他,是你的福分。”
花锦心叩头,道:“陛下,贤妃娘娘,这门婚事,非微臣所愿。”
赵玄郎道:“你嫌弃郑王?不想做王妃?”
“不,不是,微臣怎么敢嫌弃郑王呢。郑王乃王爵之身,微臣不过是贫家女罢了。只是,微臣想嫁给自己的意中人。哪怕是做侍妾,微臣也甘愿。若非意中人,做王妃又有何意趣?”花锦心道。
“那朕就赐死你。”
“臣甘愿受死。”
赵玄郎看着她坚决的模样,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朕不是昏君,没有为抗婚赐死你的道理。你下去吧。”
“多谢陛下。臣告退。”
花锦心走了。
我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肉团团还以为花锦心愿意为他办事,可能对他有意。
雪落南山的期待,是一场空。
花锦心宁愿死,都不肯嫁给他。
也许,在花锦心眼里,他是个精于谋算的阴冷之人吧。为他做事,不过是有所图。
这样的结果,我怎么忍心告诉肉团团呢?
殿外传来侍卫的奔跑声。
那侍卫跪在殿前:“陛下,不好了!秦王殿下在皇陵失踪了!只留下这封信!”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赵玄郎道:“把信拿来!”
侍卫呈上德芳的信。
信上写道:
父皇在上,容儿禀之,儿有鸿鹄志,边关去也。儿非您膝下稚子,当为热血男儿,保家卫国。如父皇一般,血战拓土。勿忧。嘱母后,莫要担忧。待儿凯旋。
儿德芳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