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旁人知道后,朝堂动**。
罢了,罢了,就让他做个恶人吧。
他打开桌上的奏本,给江南水患批复。
现在的他,除了处理国务,最大的期盼,就是大宋能有一位合格的储君来承继江山。他想替德芳扫清所有的障碍,想让德芳能做出一件令他刮目相看的事、令所有朝臣信服的事。
一个老太监走进来。
赵玄郎放下奏本。
老太监道:“皇后娘娘给秦王殿下准备了补品,让秦王殿下送去披芳殿。那补品是宋将军给皇后娘娘准备的。老奴悄悄验过了,有毒。幸而被秦王妃阻拦,没有送出去。”
赵玄郎沉思:这么快就有人要害她了。
第一个出手的,竟是忠武军节度使宋偓。
为抬高宋玲珑的身份,给她在朝中找一位体面的义父。宋偓是满朝宋姓的官员里官职最高的,顺理成章,成了皇家的姻亲。
宋偓做了十来年国丈,倒是做大了胃口,做大了胆子。
就算一心想让德芳做太子,也不该用这样不堪的手段来排除异己。
这样的人,不是德芳的助力,反倒是德芳的累赘。
今日,敢用宋玲珑的手,给沈蓝下毒。
来日,还不知会怂恿宋玲珑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宋玲珑确实疼爱德芳,可她宫女出身,见识短浅,易听宋偓的。而宋偓,为替德芳争位,心中只有利益,毫无敬畏,佛口蛇心。
想了许久,赵玄郎决定留下沈蓝腹中的孩儿。
这次,补品被拦下,宋偓可以赖掉。硬要治他的罪,反倒给朝臣们落下一个偏袒宠妃的口实。暂不戳破此事,反告诉所有人,他格外期待这个孩子。
以此,引蛇出洞,让宋偓和朝中其他那些心怀鬼祟之人,全都现形,一网打尽。
他的时日,想必无多。在他活着的时候,尽量多做些事。
就在天象司宣告贤妃有孕乃是上上吉兆、朝中人各怀心思时,有人火上浇油了——
宫中忽然传出流言,说太医为贤妃诊脉,断定贤妃腹中所怀,是个皇子。
将太医院所有太医传来,细细查问,没有一个人承认此事。
传言甚嚣尘上,人尽皆知。
都道贤妃之子,是吉子,其母贤妃又颇受圣宠,将来必定为储。
赵玄郎明白,背后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这是想让水越来越浑。
让玲珑、宋偓,跟贤妃斗得更凶。
进入十一月,到了仲冬时节,东京开封府已经很冷了,接连下了几日的大雪,外头白茫茫一片,宫中的树木墙垣全都披了白。
我穿着绣有蔷薇花的大氅,坐在檐下观雪。
梅心递金手炉给我:“娘娘,仔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