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止住步子,没有进府。
坐着马车离开,路过旻王府角门处,看到一个小书童从里面走出来。
那小书童是在上书房伺候笔墨的,跟旻王府有甚关联?
我想了想,告知贴身小太监汪明,让他接下来,一直守在旻王府外,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即告诉我。
汪明是我亲去内侍监暴室挑选的小太监。
他本是驯马内侍。
有些武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机灵,很得力。
因得罪了管事,被打发去了暴室。
我带他回披芳殿。
他对我感恩戴德,十分效忠。
回到披芳殿,我心里一直不安稳。
想到地云镜里肉团团的结局,再联想到今夜在旻王府听到、看到的一切,我思忖着,肉团团的劫数,莫非跟这场婚事有关?
腊月十五,肉团团大婚。
群玉馆很热闹。
新娘进门,与肉团团拜堂。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次,新娘都迟迟不拜,她身边有个面容敦厚的年幼小丫头,不忘得体地提点她。
好歹,算是拜完了堂。
翌日,夫妇俩向各宫的长辈请安。
赵喜宁推着轮椅,一脸的苦相。
近看,她脖子上的粉抹得非常厚。
她悬梁被救下来后,旻王府对外将此事瞒得紧紧的。她用厚厚的脂粉遮掩。旁人看不出来。我却知道。
我微笑着赐座,问道:“郑王妃,过了门,进了宫,就是一家人。本宫与郑王格外投缘,故而对你,也格外喜爱。”
她晃神。
她旁边那个敦厚的小丫头懂事地提醒她:“王妃,贤妃娘娘同您说话呢。”
她醒过神来,眼里有寒气,淡淡点了个头:“是。”
“听说旻王极通文墨,骈文写得很好。想来郑王妃也是个才女。”我道。
“娘娘过奖了。”她道。
她看上去心灰意冷,又怨气颇大。
在披芳殿略坐了坐,就告退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朝回门。
肉团团和赵喜宁一道去了赵喜宁的娘家旻王府,傍晚方归。
晚霞初洒,汪明急匆匆地回披芳殿。
我正在内殿点香,抬头:“有发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