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擦了擦汗,递给我一张卷起的小小字条:“这是奴婢截获的飞鸽传书。”
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短短的一行小字:腊月十八夜亥半,在群玉馆,杀郑王。有脱罪办法。
能在群玉馆动手的,且在今日旻王府能收飞鸽传书的,定是赵喜宁。
且她大婚前夜悬梁。
显是对这门婚事很不满。
又碍于御赐姻缘,没法子拒绝。
大婚夜宫中人太多,宫人太监又穿梭往来、端茶递水,杀人容易暴露。
选在三天后,容易得手。
飞鸽传书上的“脱罪办法”,是指什么呢?是谁在暗中教唆赵喜宁杀人?
我左思右想,决定今晚,拖住赵喜宁。
静观其变。
“去群玉馆传郑王妃,就说本宫有话同她说。”我吩咐梅心道。
“是。”梅心答应着去了。
我又唤来几个宗室贵妃。
赵喜宁一来,我就满是热情地拉她玩骰子。
她推说不会。
“不会,本宫教你,这有何难?郑王妃是通文墨的人,玩这个,不在话下。”我说着,开始教她。
一群人玩得热火朝天。
我在明月楼学过赌博,技艺高超,故意让赵喜宁赢了许多钱。
赵喜宁几次说不擅赌博,想走,都被我拉下:“郑王妃,你赢了就想走么?本宫要翻本。”
她不好意思了,只好耐着性子,接着玩儿。
接近亥半。
我频频看向她。
她脸上没有任何异色。
我又等了等。
她还是神色如常。
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外头。
“郑王妃,今晚有事么?”我乍然说了一声。
若是她今晚准备下手,听到我这么问,应该很慌乱才是,可她听了这话,很迷茫不解:“娘娘您怎么忽然这么问?”
我蓦地意识到——
那封飞鸽传书,根本不是给她的。
她的悬梁,她的怨气,给了我错误的导向。
诡异的是,今晚那个面容敦厚的小丫头,没有跟在她身边……
我猛地往群玉馆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