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儿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处死与否,都应该由父皇圣心裁夺。爷,您身份敏感,是当朝太子,父皇盛怒之时,您不管说什么,都不合适,这个时候,您最应该做的,是协助父皇处理奏疏,打理朝政,广南王的生死,您不要开口。否则,支持您的人,见您如此优柔,会对您失望,父皇好不容易在您身上看到的果断,也将大大减损!”
“为君者,不应该仁爱天下吗?兄友弟恭,才是皇家应有的典范!”
“为君者,不仅应该仁爱天下,还要有面对政敌时的毒辣狠心!兄友弟恭,诚然是圣人之语,但广南王,他不配。”焦玉儿坚决道。
“表姐,你……”
德芳没有再说下去,离了太子妃的寝殿,走到院中的花园。
被封为太子之后,他总觉得内心飘浮着,没有踏实之感。
要坐稳太子之位,他必须变得越来越不像原本的自己,这让他痛苦。
一个身影,在花园里练拳脚。
是花锦心。
受伤之后,她体力大不如前。每日勤加练习,想要恢复些许武功。
然而,现在动作还是比较迟缓,没有凌厉迅疾之风。
花锦心看到德芳,眼睛一亮,走过来。
她每次看到德芳,都是这样。
嫁作人妇后,依然如此。
“殿下,您还没歇息么?”花锦心问。
“没有。烦恼得很。”德芳道。
花锦心轻声道:“您有何烦恼之事,可以告诉妾身,妾身在皇城司当过差,或能略懂一二。”
德芳闷闷地讲了为广南王求情的事。
花锦心很感动。
太子殿下虽处高位,赤子之心犹在。不计得失,宽宏大量。
花锦心本就不喜心机过深、过暗之人,比如群玉馆的郑王,比如皇城司一些争抢着想要升官晋爵的亲从官。
她心慕德芳,就是因为德芳的纯良。
她其实一直也想做一个纯良的人。
“妾身觉得您的想法很好。”花锦心道。
德芳忽然看了看她,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是。您的想法,一定是有道理的。妾身觉得好极了。”花锦心道。
德芳叹道:“满眼看去,竟是你最了解我啊。”
两人在园中说了会儿话,又一道练了练拳脚。
无月的夜晚,也多了一些欣悦。
再过三日,便是除夕。
明日腊月廿八,是最后一次朝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