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芳闻言不悦:“母后跟父皇才是夫妻。你莫要胡说。”
随之,向花锦心说了句:“锦心,跟厨房说一声,晌午做一道雪菜红豆。以后你接管东宫的事务,今天就开始适应吧。”
花锦心应了一声。
“表姐,把东宫库房的钥匙,交给锦心。”
德芳说完,便走了。
焦玉儿许久没有回过神。
得到,那般艰难。
失去,却是如此容易。
她这个妻子的身份,如同水上的纸船,稍稍有风浪,船便快翻了。
她跪在地上,迟迟不动弹,地面寒凉。
天刚亮的时候,我就去了福宁宫,想要见赵玄郎一面,把德昭的供词交给他。
钱公公出来迎我,笑道:“娘娘,您回去吧,陛下有公务,暂时不能见您。”
我往里看去。
只见内殿亮着灯。依稀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这么早,不会有官员来面圣。不过是……他不想见我罢了。
“把这个,亲手交给陛下。”我把供词递与钱公公,转身走了。梅心伴在我身边,一声也没有言语。
“陛下怎会不见您呢……”梅心嘀咕。
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穿行在冬日的宫苑中,从风回绮袖。
那供词,赵玄郎还是看见了。
大宋开宝六年的最后一次早朝。
他宣布堂审德昭——
如此一来,供词上涉及的人,当众对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出其不意定罪。
德昭被押到朝堂,玉冠被除去,头发散乱,全无往日的气势。
德芳正准备求情,还没来得及开口,赵玄郎就将供词公示了。
满堂惊哗。
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德昭忽然拼命磕头,将额头磕出血来,高声喊道:“父皇,儿臣是被逼供的啊,父皇明察,贤妃娘娘到监狱中,苦苦相逼,让儿臣攀咬皇亲宗室,否则,就杀死儿臣,不给儿臣面圣的机会了。父皇,贤妃娘娘就是为了替自己腹中的孩子筹谋,想早日除去儿臣,接下来,再除去太子……”
德昭当众反咬我。
让赵玄郎始料未及。
德昭跪行向前,又看向堂上的宗亲们,哭道:“古来夺嫡,尸山血海,今日,贤妃可以为了得到权力而害我,来日,焉知不会害你们?”
此言简直是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