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们全都站出来,齐声附和。
德芳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乱子震到了。
他忽然想起焦玉儿的话。
堂上的一切,竟跟焦玉儿猜得一模一样。
太可怕了。
简直就是未卜先知。
德芳开口了:“父皇,儿臣觉得,贤妃并无此意。”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我这边。
德昭爬过去,道:“太子殿下,贼妇野心,不可姑息啊……”
“贼妇野心,不可姑息!贼妇野心,不可姑息!”宗室们喊道。
赵玄郎猛地一拍龙书案,大喝一声:“住口!”
他面色苍白,浑身摇晃,踉踉跄跄,站不稳了。
须臾,他倒了下去,德芳连忙冲过去扶他:“父皇!父皇!”
赵玄郎断断续续说了一声:“去,去披芳殿……”
“好,好……儿臣送您去……父皇,您千万不要有事……”德芳哭道。
赵玄郎被送到披芳殿时,我正站在檐下焦灼等待。
太医、德芳、内侍……一群人走进来。
赵玄郎被安置在披芳殿的榻上。
我坐在他身边,万语千言,道不出来。
众人都散去了。
殿内安静极了。
纱幔晃啊晃。
晃着一世又一世的遇见和别离。
良久,我咽下酸涩和疑惑,问道:“老赵,你到底怎么了?”
他闭上的眼,又微微睁开,喘着气,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沉默。
他道:“早上,我在……我在疗伤……不想让你看见我的痛苦,我以为我还能撑很久的……”
“你伤得重么?”我眼泪落下:“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他抚摸着我的肚子:“生下来,不管我还有多少日子……”
他复又闭上眼,道:“从颜萝到王兰因,再到沈蓝……我还是没有学会如何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