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心俯身道:“回皇后娘娘,贤妃娘娘日夜照顾陛下,待陛下愿意见人,奴婢一定去请您。”
玲珑一巴掌重重打在梅心脸上,梅心脚下一个趔趄,还是稳稳挡在门外。
“陛下昏倒在福宁宫,你们为何不将他送到慈明宫,而是将他送到贤妃这里!本宫是皇后!谁办的事,杖一百!”玲珑怒斥着侍卫们。
一个侍卫瑟瑟回道:“回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亲自将陛下送到披芳殿的。”
玲珑的面色发紫:“陛下年暮,贤妃霸占陛下,存的什么心?苍天知道!太子殿下竟也听信贱人……被贱人蛊惑……”
除夕到了。
爆竹声响。
天下欢庆。
然而,宫中的这个除夕,极不寻常。
所有的宴饮,都取消了。
赵玄郎始终昏迷不醒。
太医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针,还是无用。
我焦灼又悲伤。
德昭被软禁在宫中的内廷监。
玲珑疑我妄图挟天子以令百官,妄图让赵玄郎改立储位,立我腹中孩儿,带领一大帮子亲贵来闹事。
我模仿赵玄郎的笔迹,写了一张纸条,让梅心送出来,才暂时平息。
我知道,如果赵玄郎再不醒来,蒙混不了多时了。
几个名医相继进来诊治,都不起作用。
我将他们扣押在福宁宫偏殿,赵玄郎一日不醒来,他们一日不能放出去。
东宫。
德芳回到门口,花锦心迎上来。
可口的饭菜,已布好。
德芳脑海中一直想着焦玉儿的未卜先知,他隐隐担心,其中有隐情:焦玉儿和父皇身边的人有勾结。
恰逢春节,被发配到闽地的焦继勋回东京述职,来东宫看女儿。
焦玉儿等了一日,没等到德芳来,却等来了父亲。
“微臣参见太子妃。”焦继勋向焦玉儿行礼。
女儿终于身居高位,他不后悔当初的谋算。
“阿爹,您怎么来了?若让宫里人瞧见了,又该多心了。”焦玉儿恍惚道。
行罢国礼的焦继勋,依家礼道:“你这丫头,就这么不欢迎你爹?爹为了你,彰德军节度使都被罢掉了,被驱到闽地去,你怎么不念爹的情?”
“阿爹,女儿当然念着您的情。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殿下厌我,冷落我,我实在不想再惹是非。有时想想,也许我貌丑粗鄙,不该坐上这个位置。当初若我早知嫁给殿下,是爹爹您使的计,必会劝阻您。”焦玉儿眼圈红了。
“你是太子妃,能有什么是非?赵德芳为什么要冷落你?”焦继勋急切又担忧地问道。
这时,焦玉儿的贴身丫鬟绣花进来,回道:“太子妃,殿下正跟花良娣用膳,他说,他说……他说不过来了。”
焦继勋道:“什么花良娣,不过就是个侧室,能越过你吗?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