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团道:“你在皇城司多年,是个办事稳妥的人,你能信得过这个人,本王便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花锦心点头,告辞。
待花锦心离去甚久,郑王妃赵喜宁才从里头出来,推着轮椅,回群玉馆。
一路上,赵喜宁似不经意笑道:“听说,现在是花良娣在操持东宫内务。花良娣真是个有本事的人。美艳,还懂迎合。今日她带着陆大夫,来救亚父,亚父往后,必看重她。”
肉团团不吭声。
赵喜宁又道:“花良娣今儿穿的白襦裙真好看……”
肉团团扭头,道:“王妃,你想说什么?”
赵喜宁的眼神低低垂下:“妾身说……明儿也要做几件白襦裙穿。”
“你不必学她。你自己的衣裳就很好。”肉团团道。
“您……您叫她锦心,妾身听见了……妾身想,妾身想……”赵喜宁咬了咬唇,眼圈儿润润的。
肉团团郑重道:“这样的话,王妃休要再提。于本王而言,花良娣只是弟妇。从前相识,略略熟络罢了。”
“是。妾身再不提了。”赵喜宁俯身。
朝霞出来,洒在两人身上。
赵喜宁继续推着肉团团往回走。
肉团团的心,好似在严冬里蜕了皮,某种长久的、至深的东西,在疼痛中缓缓剥离。
每掉一块皮,都带血脱肉。
但总算,强行蜕掉了。
赵玄郎昏迷几日,醒来必须要办的,就是德昭的事。
金銮殿上,德昭反咬我。
赵玄郎昏倒。
此事搁置。
德昭被暂时软禁在宫中的内廷监。
如今,这根刺梗在喉中,不吐不快。
正月初三,下了场雨。
这个季节的雨,极冷。
太傅的女儿广南王妃挺着数月的身孕,跪在披芳殿外,为夫君德昭求情。
赵玄郎不肯见,命她父亲王溥将她带回娘家。
赵玄郎铁了心要处死德昭。
然而,就在羽林卫领命去内廷监的时候,德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