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到牢门上方,摔了下来,昏迷不醒,脉搏都停了,除了鼻息尚在,与死人无异。
羽林卫为了试探他是否真的昏迷,拿银针扎要紧的穴位,他还是一动不动。
是真的昏迷了。
“广南王摔成了木僵症。”羽林卫禀道。
赵玄郎亲去内廷监察看。
德昭的的确确,没有脉息了。
杜太后来了,哭倒在地,趴在德昭身上:“德昭,哀家的德昭啊,你怎么成了活死人……哀家把你从小抚养到大,用了多少心力,哀家的大孙子啊……你这是剜皇祖母的心啊……”
赵玄郎上前搀扶。
杜太后甩开他的手,哭道:“德昭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不放过他吗?他已经什么都不能争了……就剩一口气,还不行么?”
赵玄郎皱眉。
德昭成了这个样子,再去砍他的头,怎么看,都不妥。
但,就算德昭成了活死人,也不能放其离宫。以防生变。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合适。
沉思良久,赵玄郎下令,将德昭和他的妻子王氏,幽禁在繁英宫,命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
赵玄郎从内廷监出来,返回披芳殿。
他命钱公公把奏疏全都送来披芳殿。
下了雨,天黑得早。
披芳殿早早点了灯。
赵玄郎半躺在榻上,一本本翻看奏疏。他腰间的伤口还没有愈合,陆大夫在一旁给他行针,缓解疼痛。
不多时,赵玄郎睡着了。
我给他盖上锦被。
陆大夫忽然说道:“贤妃娘娘,太子今日犯错,陛下动了大气,您有什么想法么?”
我听他话里的意思不寻常,淡淡道:“本宫能有什么想法?”
“陛下有两个儿子,广南王成了活死人,被幽禁;太子的养母宋皇后被废,太子被陛下训斥……待数月过后,您诞下皇子,陛下便可多一个选择啊……贤妃娘娘,您颇得圣眷,难道就不想往前走一步吗?”陆大夫轻声道。
我笑了笑:“哦?往前走一步?怎么走?”
陆大夫跪在我面前,道:“娘娘若有此心,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你是花良娣的恩人,该投靠东宫才对啊。怎么舍近求远,来投靠本宫呢?”我看着他。
陆大夫目光炯炯:“微臣夜观天象,敢下断言,您,才是帝母。”
我大笑起来。
这个半吊子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