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失火了!”
闻听宫人惊呼,披芳殿乱糟糟的。
梅心急道:“怎么回事!偏在这时候惹出祸来!要是惊着了娘娘生产,看陛下怎么处置你们!”
说着,她担心火势太猛,烧到内殿,慌不迭跑到殿外,指挥太监宫人们灭火。
一桶桶的水,从御湖抬来。
太医们也都乱了心神。
今日忽然早产,有多少双手在推动,又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历来宫闱生产,九死一生。
许多婴孩,都莫名夭折。
我的心跳得很快。
烟味熏得众人流眼泪。
窗户都被打开。
我几度提不上气,几度快要昏厥。
心头的意念,撑着我,深深地吸气,吐气。
床帷模糊起来。
人影幢幢。
来来去去。
杂乱无章。
我最后使了次劲儿,身体像是散了架,松弛下来。
肚子一空。
有东西从双腿间滑了下来。
我闭上眼。
再也睁不动。
耳边从吵闹到安静。
死水一般的安静。
不知披芳殿的火,是何时熄灭的。
不知各路人马,是何时各自归位的。
榻上,我昏昏沉沉。
虚脱了。
外头,救火的人,提着水桶离去。
太医多半都走了,留下资历最老的李太医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