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蝴蝶飞舞,暖春微醺。
陆大夫出恭归来,见太医院的一个医僮面有张惶之色,背着药箱,往外走。
他起初没有在意,可停顿略想想,越想越不对劲——
他也是医者,深深知道,背着药箱疾步走,药箱应该是晃**的。
而那医僮背着的药箱,纹丝不动。
医僮似格外护着那药箱。
陆大夫微微驻足,拔腿就跑,撵了上去。
天赐良机啊,他要立大功啦!
陆大夫满脸通红,斗志昂扬。
他想喊旁人帮忙,又忍住了:怎能将这泼天功劳分给旁人?
医僮见陆大夫追赶,越发紧张,跑得更快了。
陆大夫如旋风一般,紧紧跟随!
追啊追,追到马厩旁。
那医僮跟一个马厩小厮嘀咕了几句,欲跨马逃走。
“好小子,你要跑?门儿都没有!”陆大夫道。
他情急之中,像狗熊一样,猛地向前一趴。
抓住缰绳。
他的脸扣在一泡还未来得及清理的新鲜马粪上。
顾不上擦了。
立功要紧。
救下这个孩子,往后他在大宋可就是风头无两了!
他狠狠一拉缰绳。
马嘶鸣。
原地打转儿。
他跃上马背,跟医僮厮打。
药箱里果然传出微弱的婴孩啼哭声!
他身子一震,狠夹马肚,在马厩小厮要上来助医僮一臂之力时,把医僮推了下去。
陆大夫举着药箱,一脸的马粪,臭烘烘的,却精神抖擞。
“小皇子在此!”他奔到披芳殿,激昂慷慨。
庭内站满了人,赵玄郎坐在檐下的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