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焦府似与世隔绝了一般。
披芳殿。
我抱着荣庆。
她总是笑。
从没有见过似她这么爱笑的女孩。
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咧开小嘴,笑得欢然。
肉团团来披芳殿看我。
他带来了两朵雪莲。
雪莲乃养颜之物,极不易得。
他的心,这样细。
我道:“郑王妃怎么没一起来?”
他接过我怀里的荣庆:“喜宁这些日子总是发困,做什么,都懒怠动。”
荣庆看着他笑。
他一阵感动:“多好的孩子。”
我道:“你也是极好的孩子。”
转而,我笑道:“你呀,传太医去给王妃瞧瞧吧。多半是有喜了。”
他有一些诧异,继之笑道:“若果真是,当真是件喜事。”
肉团团跟赵氏的郡主有了孩子,与赵氏的关系势必又会亲近了些,总该更安全了。
赵氏的宗亲,总不好再请求处死他这个前朝逊帝。
“喜宁上回救了您。我是很感念的。”他道。
我笑:“欢喜一个人,便会保护他在意的人。王妃或以为我与花锦心,都是你在意的人。”
他点头:“喜宁虽有些小性儿,但着实知书达理。”
我正色道:“说起花锦心,我心中有疑惑,万年发疯,打璎珞的宫人在内廷监供出太子妃,这是否是她的手笔?现在看来,这场闹剧,花锦心是最后的赢家。太子妃回了娘家,她现在是东宫最尊贵的女人,与德芳朝夕相伴,再度有孕,也不是难事了。”
肉团团也随之面色凝重,斟酌许久,道:“花锦心为我做了五年的事,我甚是了解她。她自幼父母双亡,很是看重亲情。她那大哥,再不成器,她都愿意为他一次次善后。她不会以肚中的孩儿,谋害太子妃。她或许认定凶手是太子妃,抑或许……想趁着这个事,斗倒太子妃,至于真相,慢慢查之……”
“可是,我更愿意相信太子妃。这个儿媳妇,不是个简单的人。我的直觉,她不会屑于如此大费周章,谋算妾室。”我道。
肉团团沉吟:“亦有可能,不是花良娣,也不是太子妃……我会命人好生暗查。”
我道:“总之,就这么让太子妃在娘家住着,实是不妥。明日,你同我一道去接她吧。”
肉团团道:“这一回,事不寻常。除了德芳去接,其余的人去,太子妃不会回宫的。”
“焦玉儿有自己的清傲。”我点头道。
外头有动静。
原来是陆大夫自知为我卜错了卦,前来赔罪。他知道我的狗万年死了,便弄了十来只狗来讨好我。
一时间,满院子的狗。
有一只狗不听话,挣脱了绳子,陆大夫前去追狗,被绊倒,门牙摔掉一颗。太监宫人们全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