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心见我来,抹泪,要下床行礼:“拜见贤母妃。”
我道:“你还在小月子,不用讲这些虚礼了。”
她瘦了不少。
看来,焦玉儿走了,她的情形也不好过。
“太子妃回了娘家,这件事,你怎么想?”我缓缓开口道。
“妾身,妾身……”她低下头:“妾身也无可奈何。”
“你真的以为那件事是她做的?”我试探道。
她道:“太子妃的不是,妾身不敢说。”
“你就不怕,稀里糊涂,认定了是太子妃做的,反倒让真凶逍遥法外,继续作恶?”我道。
她眉心动了动。
再也没开口。
看来,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太子妃做的,但既然咬死了是太子妃,现在,就不愿再改口。
“你容貌出众,万里挑一。出身皇城司,有武功的底子。可是,陪伴在太子身边,不是只有美貌,武功,就可以了。还需有心胸,有洞察世事的敏锐,有治家的严谨,规劝夫君的胆识,懂么?听闻你事事顺着德芳,只为叫他欢喜。这不是原本的你。进入东宫后,你为了让德芳喜爱你,渐渐不再是从前的你了。不如为郑王做事的时候机敏。”我道。
她想了想,眼圈红了,再也不言。
“这段时间,东宫的一切,你都要盯紧。不能出事。太子妃不在东宫,你更要用心。”我道。
“是。”她应道。
我走出来,看到花锦心的哥哥还在四处溜达,逗弄小宫人。小宫人们看见他,都躲之不迭。
我咳嗽一声,小宫人喊“参见贤妃娘娘”,他才住了手,向我行礼,老实了起来。
花锦心的这个哥哥,着实不成调。
通往东宫南殿甬道边的一处空地上,有一个大大的铁笼,铁笼里关着契丹送来的国宝麒麟。
我走近看看,麒麟跟古书上画的不一样,但有几分相类。
这真的是耶律贤送给德芳的么?
送这样一头兽,有何意图呢?
又想起使者说,耶律贤身子不好,今年开春,病了好几场,国事皆交由皇后萧燕燕和北院大王等重臣裁夺……
或许,送麒麟,并不是耶律贤的意思,而是萧燕燕与那些契丹重臣们的意思。
我感觉我离狗狗万年的真相、麒麟的真相,隔得不远了,但中间横亘着一座山,翻不过去,迷雾重重。
我乘辇从东宫回披芳殿,路上,见垂丝海棠开得好,便让梅心搀着我,在海棠架边走走。
隔着海棠架,忽听路过的一个老太监说:“契丹的女使好奇怪,到宫中的丹青馆,问有没有王皇后的画像。老奴找出来给她看,她还问老奴,有没有见过王皇后,长得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