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另一个老太监笑说:“蛮族人么,不知礼,大约是好奇咱们大宋的太子生母样貌如何。说来,王皇后故去,也有十几年了。”
两人走远。
我思忖着他们的话,心内仿佛有鼓在敲。
上回德芳到边境打仗,耶律贤在军营当众称德芳为“故人之子”,还道“小大姐”有信来。随行之人该都知晓,耶律贤和大宋王皇后关系匪浅。
这个契丹女使耶律古,也是当初随行的人?
我乘坐轿辇去了驿馆。
没有提前让任何人告知驿馆中人。
进了驿馆,看到那名走路带风的契丹女使在说着什么,另外一位使者频频点头。
点头的使者脸上的恭敬之态,是日积月累的敬畏与服从。
我再度看向那女使脸上的刺青。
忽然明白了什么。
大片的刺青,无非是在遮掩,遮掩真实面目。
几日后。
太后丧仪毕。
契丹使者要返回契丹了。
赵玄郎设宴,为契丹使者送行。
宴席之上。
契丹使者道:“我圣君送上契丹国宝,以示两邦亲睦之意。如今离别,想再次看看国宝,小使等回国,好向圣君回禀大宋礼待国宝之盛情。”
赵玄郎向德芳道:“去,把麒麟带上来。”
“是,父皇。”
德芳回到东宫,笼中空空如也,不见麒麟去向。
阖宫遍寻,不见踪迹。
短短数日,契丹国宝在东宫丢失。
这是一件邦交大事。
契丹与大宋去岁达成的和约,如同细细的钢丝,一触即断。
国宝麒麟,将是契丹充足的发兵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