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坐下来:“耶律斜轸,你长本事了。”
耶律斜轸单手含于胸前,行了个礼:“臣跟着圣后那么久,不学到一点本事,对不起圣后的栽培。”
“你想干什么?”
“臣不想让您回去。看在您过去提拔臣的情分上,臣不想对您动手,您自裁吧。”耶律斜轸道。
“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圣君要你的命么?”萧燕燕仍是保持着执政的气度,镇定自若。
耶律斜轸将油茶盏轻轻放到桌上,踱到窗边,负手而立。
窗外,是一条河。
雄州官驿,依河而建,风景秀美。现已到了九月,**盛开,天高云淡,河水清凉。
“圣君的病,已经很不妙了。”
“他不是銮驾已到雄州了么?”
耶律斜轸大笑起来:“圣君的确到了雄州,那是臣为他荐了个雄州的隐世名医大贤,圣君来看看。”
今日,官驿中所有兵马,都是耶律斜轸的人。
他身为南院大王、西南征讨使,手握重兵。
他之所以千方百计把她换回来,就是为杀了她,永绝后患。
“你这般寡廉鲜耻之人,契丹全族必将奋起而讨逆!”萧燕燕道。
在东京,她受尽屈辱,好不容易被接回,竟又发现她的近臣是贼子。
耶律斜轸笑道:“如何会讨逆?圣后好端端地在大都。圣君不日也将回去。臣不才,辅佐圣后理政。将来,圣后大去,臣还会接着辅佐幼君。而后……”
“而后,你挟持幼君,篡国自立。”萧燕燕道。
“您真是英明。”耶律斜轸道。
“你以为你弄个赝品,就能高枕无忧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焉知你不会被赝品反噬?”萧燕燕冷冷道。
“那不是您该想的事了。”耶律斜轸挥了挥袍袖:“既您不肯自裁,臣只好送您上路了。”
刀斧手上前。
萧燕燕躲闪。
奈何,这一众刀斧手,皆是耶律斜轸手下一等一的高手。
萧燕燕寡不敌众。
她脸上被刀尖连划了几道。
血肉模糊。
容貌尽毁。
耶律斜轸下了死命令,这群刀斧手招招狠辣,招招都想让她死。
耶律斜轸道:“我最讨厌你的咄咄逼人。在你的手下做事,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你连我府中用多少奴仆都干涉。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想杀了你。若不是你贪心,怎么会拿麒麟去大宋挑事?若不是你贪心,怎么会落在我手上?”
她被刀斧手摁住。
她道:“纵你做得再缜密,可有一点内情,你不知道。那是我与中书令之间的秘密。赝品早晚会被识破。”
耶律斜轸警觉起来:“什么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