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无论何种情况,哪怕你将来篡国,也要保我儿一命,我便告诉你。而后要杀要剐,随你。”她道。
“我不会上你的当。所谓秘密,不过是子虚乌有。”
“你有这么多人手,而我已受重伤,我怎能骗你?耶律斜轸,你就不怕中书令揭穿你么?你怎能斗得过他?”萧燕燕嘲讽道。
耶律斜轸道:“可笑,事到如今,我怕谁!”
话虽如此,他还是命刀斧手松开了萧燕燕。
“你的条件,我答应。你说吧。”
兔起鹘落之间,萧燕燕起身,推开窗,跳入河中。
耶律斜轸忙喝道:“快,跳下去,捉住她!”
九月,雄州已经转凉。
河水,寒浸浸的,刺骨。
血染红了河水。
她凭记忆,游到最东边。
那里是一片树林。
她对军事地形的熟悉,救了她的命。
她上岸,跑进树林中。
她想去找耶律贤,问一问,他真的把假的当成她了么?她为契丹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与他同床共枕,生下孩儿,他竟不认得她?
他哪怕有一口气,都不能不认得她!
萧燕燕穿过林子,到傍晚,用腰上缠着的异域香巾换了一套粗布衣,一辆粪车,将受伤的脸缠住,用仅剩的气力,推着粪车,找寻耶律贤的銮驾所在。
终于,在一处医馆外。
她看到耶律贤上了銮驾,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策马前来迎驾。
“圣君!圣君!”她喊。
侍卫驱逐她。
耶律贤回头。
云霞满天。
她泪眼看向耶律贤。
耶律贤没有认出她。
銮驾继续往前。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随銮驾而行。
侍卫将她架起来,扔到远处。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灰心。
有家难回,有国难投,她成了一个无国无家之人。
耶律斜轸来了。
她连忙逃走。
那些刀斧手还在四处找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