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躲啊躲,爬过雄州的山,竟又到了大宋的领地。
她一路乞讨,往前逃。
脸上的伤结痂后,她成了一个丑陋的女子。
往日秾丽的容颜,被大片的伤疤毁掉。
她乞讨到了东京。
耶律斜轸的鹰爪,绝不敢追到东京来。
她在南市乞讨。
往日埋着暗桩的烤饼店,也不在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坐在路边,蓬头垢面,伸着破碗讨饭。
高头大马过街巷。
一个玉面男子,坐在马上,往她的破碗里放了一锭银子。
她抬头看他。
初冬的日头,浅而明暖。
玉面男子忽然下了马。
他似乎完全不能想到她的落魄与凄惨。
她拔腿就跑。
他在后面追。
一盏茶的功夫,他将她堵在巷子深处。
他缓缓走近她,迟疑道:“是燕燕姐吗?”
“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站在她身旁,已确定了是她。
“你怎会如此?”
她看着他,没有吭声。
焦子辰竟认出她了。
她成了这副模样,他是唯一认出她的人。
连她的丈夫都没有认出她啊。
“燕燕姐,我带你走。”他说。
“去哪儿,再次卖了我吗?契丹内部有变,我现在已经没有从前的身份了,耶律贤认不得我,契丹我根本回不去。你拿我,什么都换不到。”她道。
“你没了身份,我带你回我的府上。你做我的女先生,教我兵书,教我阵法。”他说。
“我不去。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燕燕姐,我焦子辰何德何能,怎配可怜你?别人都不认识你,我认识你。你才华盖世,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