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荣庆去福宁宫,她也一样拦着。
但自从有一次,她将兵部吴尚书拦在福宁宫外,吴尚书骂她狐假虎威,荣庆蹒跚走过去,模仿大人的样子,凶凶地帮助她,她便对荣庆极好极好。
五月初,落雨,荣庆下台阶险些摔着,无心双脚“呲”地滑过去,垫在荣庆身下。
宫里常常有这样的景象:小小的荣庆,摇摇晃晃地走在前面,无心佩刀跟在后面,在长廊里走着。
荣庆说:“要,要,要杏……”
无心飞身上树,摘下一颗杏,又飞下来,递给荣庆。
荣庆在御花园玩,有鸟俯冲下来,差点伤到荣庆。
无心拔刀,一瞬间将鸟砍死,面无表情。
五月,是小麦收割的时候。
长江以北,都值农忙。
宫里槐花开得雪白清甜。
赵玄郎月初染了风寒,缠绵病榻,半月才好。
德芳忙着处理政务。
赵匡义来福宁宫探疾。
昏暗的殿内,赵玄郎坐起身,见赵匡义割破自己的手腕,放血到汤药里,问:“二弟,你在做甚?”
赵匡义泣道:“臣弟与皇兄,一母所生,血脉相连,臣弟愿用自己的血,换皇兄安康。”
鲜血融入汤药。
赵玄郎叹:“二弟真心,天地可表。”
无人时,我劝赵玄郎:“莫让二千岁频频进宫。”
赵玄郎道:“你不懂兄弟情深。”
便再无话。
五月中旬,赵玄郎伤寒好了。
东京附近几个州,闹了蝗灾。德芳紧急安排救灾。
赵玄郎决定,亲去安平观祈福。
我道:“你身子才好,哪禁得劳累?”
赵玄郎坚持道:“我年命不知还有几何,我想为天下百姓,最后再做一件事。你陪我一道去。二弟也去。无心和焦子辰,还有焦子辰的那位女先生,都跟着。”
我道:“二千岁有公务在身,就不必去了吧。”
赵玄郎道:“这次去,我要给母后做法事。二弟也是母后之子,自然要一道去。”
我没有再劝,跟焦子辰说,要加强安平观护卫。
五月十八,天清气朗。
街市上随处可见的瓜果,衬着夏日的骄阳。
皇家车辇,浩浩****,往安平观去。
德芳,焦玉儿,林妙,还有内廷的官员们,都留守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