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东宫结满了蜘蛛网。
宛如荒冢。
一点点旧日的气象都没了。
眨眼间,到了初七。
傍晚,我倚窗眯着了。
眼前总是莫名浮现福宁宫中的金匮。
我醒了后,跑到福宁宫,拼命在金匮中找寻。
什么也没找到。
赵玄郎看着我:“你疯了么?”
我道:“这金匮中有没有一纸盟约?”
他伸手,摸我的额头:“你在胡说什么?当然没有。”
我转身。
他道:“明日试过之后,我就知道,谁最可信。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万岁山?”
我真的被气笑了。
“我可不可信,你还要试?我不需要你试。”我道。
他道:“我明白了,你不敢。”
“是是是,你当我不敢好了。”我离开福宁宫。
刚回披芳殿,梅心向我道:“娘娘,奴婢有要紧话跟您说。”
我屏退了宫人,随她走到内殿。
梅心道:“今儿,奴婢出宫买脂粉,路上看到了一个人。您猜是谁?小喜。”
“小喜?”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梅心道:“太子妃生辰那晚,您请了曲艺班子进宫表演,小喜是曲艺班子里的台柱子啊。当夜,闹了饮血飞虫。”
“是,本宫想起来了。可小喜和东宫的侍卫李明都被处死了啊。”我道。
“他们没死,被太子妃救下来了,隐姓埋名,组了个小曲艺班子,在洛阳唱曲谋生。小喜将奴婢拉到荒僻的巷子里,跟奴婢说,宫中大乱那日,闯宫的黑衣人,有一个是小喜的老主顾。听曲的时候,喝醉了,透露了三言两语。小喜不放心,和李明来了东京。御河的水通向灵渠。他们救下了太子妃。”梅心道。
“那为何这些时日不来送个信儿?”我不解。
梅心道:“太子妃伤得非常重,昏迷不醒。小喜和李明两人,不知害太子妃的人到底是谁,不敢报信,怕暴露了太子妃的踪迹,宫里再派人去追杀。昨儿晚上,太子妃才初初醒来……”
“玉儿在哪儿?本宫去见她。”
我心中被喜悦盈满。
玉儿还活着。
太好了。
德芳没了储位,但他又可以和玉儿常相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