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同病相怜啊,程响乐了:“对呀,我妈发现后给我一顿毒打,还说期末要是考不到双百就不让我进家门,当时可真是愁死我了……”
靳欢让程响把湿了一半的校服外套脱了,只穿里面白T,继续给她擦水。程响笑眼巴巴地跟她分享她被她的杰瑞老妈追着打的事。
纸巾柔软的触感挪到了眉骨,再到鼻梁和面颊,到嘴巴时声音戛然而止。
定格须臾。
靳欢敛了敛笑眼,视线与程响的目光撞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
程响闭嘴,纸巾的一角不幸被她抿进唇缝,要不要这么衰……她心想,脸一红,慌张直起身,被人强吻了一般委屈巴巴地擦嘴。
靳欢先是一呆,紧接着弯了她本就带了笑意的眼,小孩子般不加掩饰地笑了一声,似铃铛,又像小狐狸。
让人心痒。
程响强装镇定,慢慢平复呼吸,说:“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说什么?”靳欢的眼眸清纯又无辜,搓了搓纸角,捏在指腹缓慢滚着,宛如捏住了白鸽的鸟喙。
她的手非常好看,晶莹剔透的白,关节如粉嫩嫩的水蜜桃,外形美观,形状也不差,骨节纤细分明,匀称而修长。
“说……”程响收眼,一时脑子短路。对啊,说什么?
——“我要擦你嘴巴了。”
——“你准备一下。”
这不傻么?
难道说你的手真好看,给我摸一下……
这不痴汉么?
啊——
到最后,程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你的手真好看。
窗外的雨仍在嘀嘀嗒嗒地滴落着,处处泛着氤氲的湿气,这种环境能让人轻易放松下来
程响看向窗外。
靳欢安静陪她听了一会儿雨声。
……
接下来的一顿午饭吃得格外舒服,听着耳边的雨声和对方咀嚼食物的声音,相视一笑,然后接着吃饭。
过了好半晌,吃好了,俩人一起收拾桌面,靳欢擦桌子,程响小指勾着塑料袋看她,等她手上的纸巾。
“你以后……想上哪个大学?”
“啊?”
太突然。
程响着实愣了一下,以她当下的人设,要么出国水学历,要么上大专,要么不读了。
三选一太难。
另外,高中生迷茫是正常的,加上她本身对未来就不知所措,直接回一个万能金句好了。
程响老实说:“不知道,你呢?”
“我啊,只要能离开这里上哪个大学都行。”
“啊?”
程响微怔,有许多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被许多人问过,大家的回答无非只有两种,一种是大方宣告对方理想的大学,另一种一般是“能上哪个上那个”。
程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说的,想离开这里。
“离这个地方,远远的,”靳欢微笑:“然后永远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