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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3页）

“那去北京吧！”

靳欢有些意外：“为什么？”

程响意识到自己说岔了，因为她将来会去北京，便脱口而出了。

想想也是。

一个不知道未来去哪所学校，学什么专业，干什么的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会给出目标性这么强的建议。

哪怕是即将步入大学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毕业后何去何从。

“哈，北京有很多大学么，每年都有非常多的高中生想去北京上大学，万一我哪天也想去北京了呢，求学找工作都可以啊，然后也许某一天我会在熟悉的地铁上或者公车上遇见同在北京的你，多好啊，是不是？这叫什么？这叫他乡遇故知，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坐下来一起聊聊天，吃顿饭，然后期待下一次见面。”

当然啦，这是不可能的事。

程响默默在心里补上这一句，虽然她也觉得这个遐想挺可爱的，但现实就是现实，她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靳欢嗯了声，唇角松了下，随之弯起，右唇边上的小酒窝凹陷。

好乖，很好戳的样子。

程响想着，手伸到一半，触电似地停手，然后匆匆离开，只留下一句又快又小声的“……去厕所”。

洗手间内，程响趴在洗手台前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泼到脸上，让她觉得清醒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疯了吗？

她不会信以为真了吧，这叫她如何解释？

程响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好坏，在这哄骗人家小姑娘。

还动手。

没多久，程响整理好心情，从厕所里出来，回到位置上对着门的方向趴着，反思自己。

“咳。”靳欢清清嗓子，从书包里拿出一封信，戳了戳她。

“干嘛？”程响眼皮也没动一下。

“你回头。”

“回头干嘛？”

过了几秒。

靳欢捏紧信，叹了口气，然后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刚说了一个字，带出的气流吹到程响的耳朵里，又痒又烫。

程响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抬手揉了揉耳朵，换上微笑的面具，为自己辩解：“吃饱了就想睡。”

靳欢乖乖点头：“那你可以等几秒钟再睡么？”说着，把一封粉红色的信递到程响面前。

程响的第一反应不是伸手接过来，而是真特么的眼熟。

这个啊。

她瞅了好几眼，平静地“哦”了好长一声。

靳欢都以为她懂了，心中窃喜。

下一秒，却听见程响疑惑的声音：“好朋友申请书……”不像啊，她问：“什么意思呀？……”

靳欢：“……”

然后，程响眼睛一亮，顶着修无情道的榆木脑袋，一脸恍然大悟的激动，她贴心笑道：“反正小岭不在，我这个中间商就不帮你了，现在没人，你可以直接放进她桌肚里，也算是一个小小惊喜，而且被拒了也没那么尴尬，你说对不对？”

“……不对。”

程响一噎。

靳欢歪着头看她，一字一顿地道：“这是我和你的情书，请和我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