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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第2页）

“难搞的女人。”马蒂莱诺轻轻一哼。那两男人真是没用，往后可有苦头吃了。“去拉瓦洛先生家。”

罗莎蒙德的离开打击到拉瓦洛先生，但比抑郁更快盈满灰色心脏的是愤怒，燃烧一切的愤怒。

罗宾那小子找错了对手，更找错了进攻时机。

同样殉了短暂爱情的克劳德先生理智回归，跳反到拉瓦罗先生那儿，杀了罗宾个措手不及。

剩下的股东拉走两个，罗宾的以下克上便宣告失败，马蒂莱诺的野心也一并流产。

可恶的罗莎蒙德。

马蒂莱诺不免怨起罗莎蒙德。她只要松口服软，在拉瓦洛先生或克劳德前美言几句，他就能更进一步，而不是在没有后台的政治栏里战战兢兢。

今天有别的客人拜访拉瓦洛先生，马蒂莱诺在客厅看了半本书踩听到两串脚步声。

“感谢你告知这些。”拉瓦罗先生感激的不是同辈人或长辈，而是比西蒙还小一点的上学娃，马蒂莱诺不免多看一眼，那人也注意到他。

拉瓦洛先生为二者介绍：“这是马蒂莱诺。德。福雷斯蒂埃先生，我的得力干将。”马蒂莱诺向少年伸出了手。“这是乔治。德。于贡，于贡中尉的弟弟。”

“我看您的文章。”《法兰西生活报》是大学生们的镀金地，政治栏是报纸主打，乔治对马蒂莱诺的名字不是一般熟悉，热情地与他互相吹捧。

“明日见。”乔治向拉瓦洛先生行了个脱帽礼，马蒂莱诺目送了他才开始谈话，“您和驻军有联系？菲利普中尉可是巴黎的红人。”

“不。”马蒂莱诺见过无数个大人物犯蠢、形象全无，但没一个比现在的拉瓦洛先生蠢，令他陌生。

“他在熟人那儿见过罗莎蒙德，说她准备回老家结婚。”

“我跟你说过。”

“我以为是气话。”

“您是在自欺欺人。”马蒂莱诺顿了下，说出他自己都震惊的话，“她那样的女性惨遭抛弃后，不离开就只剩一条堕落的路，您希望她变成那样。”

“这话是在侮辱我。”拉瓦洛先生拔高了语气，鼓起的怒火很快散了。“你说的对，我是在自欺欺人。可我没想抛弃她，是她主动离开。”他病怏怏地低下了头，和夏洛特一个德行。

马蒂莱诺远离了妻子，但有关注夏洛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被罗莎蒙德牢牢控制的，后者比安慰剂更有助于夏洛特的精神稳定，也可能是饮鸩止渴。马蒂莱诺每次见到妻子，对方的排斥都比上次更强。

“她有没有提到过我？”

“我说您想过来看看夏洛特，她问您什么时候来，她好避开。”说完屋里静悄悄的，气压强得马蒂莱诺放轻呼吸。

“我想见她。”拉瓦洛先生苍白而坚定道，“我一定要见她，当面问她是什么意思。”

马蒂莱诺一阵狂喜，脸上仍忧心忡忡：“别这样。”他真心实意地为对方着想，“您会吓得她立刻回家。”

拉瓦洛先生安静下来，在马蒂莱诺的脸上寻找什么。“你能服她？”

“不。”意识到表现过火的拉瓦洛先生急中生智，拉出生病的夏洛特做挡箭牌，“我是怕杜洛瓦小姐一走，夏洛特的病情会极速恶化。”

“是的，我们要考虑夏洛特，可怜的夏洛特。”拉瓦洛先生在胸前划十，“可怜的姑娘。”

他真得去夏洛特家看她过得好不好。

“杜洛瓦小姐要请神父看看夏洛特的精神状态。”马蒂莱诺想到个绝妙主意，“您是个虔诚的教徒，总能在教会碰见熟人。”

“对。”他想起和罗莎蒙德确定关系的那天，温和了不少，“那是个重逢的好地方。”

也方便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