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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汝月勉强下咽。

她最近确实胃口不好，加上生病，一坐下闻到饭菜的味道就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了。

她只能细嚼慢咽，将自己的表情尽量控制在得体的范围内。

温功承仍旧在聊和梁友义度过的旧日时光，没有人插话，大家都在安静地听。

温汝月喝下一口果汁，在脑海中和032聊天。

温汝月：“你之前说顾绪灿是温家走丢的孩子，但据我所知，这张餐桌旁，没有人丢过孩子。”

032：「我说的确实是真的。但是顾绪灿的亲生父母是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现在虽然不知道，但这不影响后续攻略任务的开展。」

温汝月：“真不能说？”

032：「真的不能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那么现在就接受攻略任务吧。」

温汝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等到她喝完这杯果汁，温功承的回忆终于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沉默，偶尔夹杂着温家人彼此之间的各种试探和讽刺。

比刚刚的时间更加难熬，也更加令人反感。

温汝月不再与032谈论这个话题，重新拿起刀叉重启艰难吃饭的日常。

只是032刚刚也听到了温功承的讲话，感叹一句：「感觉你爷爷真的很爱你奶奶。」

温汝月愣了一下：“你觉得他爱她？你既然知道小说原剧情，怎么会不知道温功承以前的事？”

032急忙问：「什么事？小说的原剧情是从晏暝上高中开始的，中间虽然夹杂他小时候的回忆，但是没有写过温家上一辈和上上一辈的感情史，所以我并不清楚。」

它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以前的事……难道温功承以前背叛过妻子吗？”

温汝月：“那倒没有。”

032问：「那他讲述的这些美好的回忆也是假的吗？」

温汝月：“不是，都是真的。”

032又问：「那宿主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温汝月：“你身为攻略系统，专门帮助你的宿主攻略小说男主，那应该不能理解温功承对梁友义的感情。”

032还是不解：“不就是爱情吗？”

温汝月又重新拿起果汁杯，喝下一口果汁。参加这场家宴的体验实在太糟糕，她想要与032聊天分散注意力，难得主动提点它一句：“你注意到会客厅的那副画了吗？”

032：「就是那副很大很显眼，今天晚上你来到这里时温功承一直在看的画？」

温汝月：“对。”

032：「那上面画的风景很好看，风景中的人也很美。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

温汝月：“让我们换一个角度。你想想看，明明每次温家人一聚在一起就会彼此试探，为了家产相互挖坑讽刺，温功承不可能不明白我们的心思，为何他一定要坚持每周六在这里举办一场表面上充满和谐的家宴呢？”

032：「因为他重视家庭？」

温汝月不由得笑了，她想，032确实是个天真善良的系统。

就在温汝月想要为它揭露真相时，温功承忽然开口打断众人的交谈，直直望向温汝月。

“汝月，”他看着温汝月，“时间差不多了，估计晏暝快到这里，你去门口迎一迎他。”

温汝月点头，起身去了老宅门口。

她不再与032交谈，而是静静思索今晚温功承如此重视晏暝的用意。

晏暝果然很快到来。

他换上了比较正式的衣服，虽然一路沿着山上的阶梯爬到这里，但气息很稳，看向温汝月的眼神一如既往的认真。

温汝月忽然觉得这种眼神很眼熟。

“我们要去哪里？”晏暝问她。

她仍旧在注视着晏暝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