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汝月心中觉得,虽然在她看来晏暝与她并不相配,但他除了外貌外,还有一处吸引人的地方,那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熟悉的眼睛。
温汝月想起,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就在此刻,她意识到了自己之前没有抓住的那点闪光是什么,轻轻笑了。
晏暝也在对她微笑,露出了脸颊上的小小酒窝。
温汝月带着他往前走:“爷爷他们在会宴厅等你。”
说完这句,她话音一转:“不过,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她带着晏暝去了会客厅。
“你刚刚一路沿着山路走到这里,先擦擦汗再去见爷爷。”她拿出纸巾,主动抬手擦了擦晏暝的额间。
晏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脸颊泛起薄红,因为害羞和惊讶,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他的额间并未有汗水。
温汝月站在位置很巧妙,只要晏暝像往常一样认真专注地望着她,就会注意在不远处墙上挂着的那副画。
这正是她特意将他带到这里的原因。
半分钟后,她收起纸巾,晏暝果然主动提及那副画。
他缓缓走近。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温汝月问道。
“很……震撼。”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花丛中,背后是蓝天下的花田。
女人极专注地望着前方,眼里映着细碎的星光,正在微微笑着。她唇色红润,脸颊饱满,脸上的薄红如同初开的玫瑰,盛着露珠,在清晨的日光下熠熠发光。这似乎是幅很动人的画,包含爱意。
温汝月主动解释:“这是很多年前,我爷爷为我奶奶作的画像。我爷爷和奶奶很恩爱吧。”
她笑着欣赏这幅画。
晏暝却说:“她在笑,但笑不及眼底。”
温汝月一下子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的艺术鉴赏能力太低。”晏暝看向她,神色有些歉意,“我无法欣赏这幅画,不仅无法欣赏,反而觉得压抑。”
“你怎敢如此说。”温汝月背起手,“你在质疑我爷爷奶奶之间的感情?”
明明说着这话,可她的嘴角还带着微笑。
很显然,她的内心也很赞同晏暝的说法。
晏暝听到她的这话,急忙向她道歉,说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温汝月摇头。
这些年,温功承总是在他们面前怀念妻子。
他对梁友义的感情是真的。
当年他在温家被人排挤被挤到温家的边缘时,是妻子一直陪伴他左右陪他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
但温汝月很清楚,温功承怀念她,只是因为奶奶是唯一一个对爷爷绝对忠诚,绝对不会忤逆他的人。
如今温家人都想在他年迈时继承温家家主的位置,周围一群豺狼等着吞吃他的东西,他想必会更加思念自己那绝不会说“不”,绝不会想要与他夺权的发妻。
他总是怀念往事,可他与梁友义一起过了那么多年的日子,只能找出不到五件的事来回忆。
可想而知梁友义与温功承结婚后到底过得怎样。
而晏暝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就是这副画中女人的眼神。
是梁友义年轻时看向温功承的眼神。
温汝月想,她明白了温功承的意思。
第90章世界四07被困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