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不测,裴湛会取消那条信息发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律师在这里开玩笑呢,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这可是新中国,谁能做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呢?”阿生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他端起酒杯冲裴湛敬酒,“我们是文明人,不做打打杀杀的事儿。”
裴湛看着自己面前的红酒,迟迟没有动。
阿生笑着伸手:“我知道,裴律师酒精过敏不喝酒,所以给您准备的是蓝莓汁哈哈哈哈哈,甜的,我自己果园里现摘的蓝莓运过来的,喝起来不错呢。”
裴湛没有说话,他安静地看着他。
阿生脸上的笑意不变,可不知道为什么,裴湛就是在其中无端的感觉到了危险。他指尖搭上高脚杯底,却没有急着喝酒,他抬眼的时候带来一点隐约的锐利:“这位阿生先生,您昨夜给我的那一通电话里说得那样严重,是我的那位朋友不知轻重,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东西,在这里我替他谢罪了。”
阿生笑得温柔:“谢罪谈不上,但裴律师,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再查了。”
“但我的委托人……”裴湛指尖捏着高脚杯的细杆,“还在等着我替他打赢官司呢,这里面的事我总不能一点都不知道吧,不然败诉,闹得脸上多难看。”
“脸上难看,总比丢了小命要好吧?”阿生慢条斯理。
“这么说,您是不肯将内幕告知我了?”
阿生安静了一瞬,目光在裴湛身上上下扫视了一下,说:“给啊,我不是说了,会把你想要的给你。”
裴湛催促,他说:“那东西呢?”
他本能地觉得这里不安全,想赶紧拿了证据就走。
阿生却有点轻佻地笑起来。
“这么好的饭菜,这么好的环境……裴律师就准备和我说这些?”阿生坐得十分端正,他腰背笔直,每一个动作似乎都是精心安排好的,“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裴湛皱眉看他。
阿生示意:“不喝一口蓝莓汁吗?”
裴湛看了一眼面前的酒杯,里面确实没有酒味,是很纯正的蓝莓汁。
这个阿生盛情邀请,裴湛也不好拒绝,只好端起酒杯喝了两口,刚一进嘴,一股泛着腻味的甜就涌入裴湛鼻腔,可能这私人果园里的蓝莓真的长得很好,榨汁了也完全喝不出酸味,反而甜的发苦。阿生笑着问:“怎么样?”
裴湛心不在焉地应酬:“很不错,谢谢。”
“喝的惯就好,”阿生愉悦地笑了笑,“要不要再尝尝菜?这可是很地道的当地菜,师傅是做国宴的师傅……”
裴湛食不知味,但出于礼貌也是夹了两筷子品尝。这菜的滋味确实不错,他虽然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但不得不说,这桌菜花了心思。
阿生盯着他的脸欣赏了一阵,说:“裴先生,我看过你的照片,照片很帅。”
裴湛抬眼,眼里有了一点戒备。
他似乎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忽然要提起他的长相。
虽说,裴湛也不是会在意容貌的人,但是在外国留学的时候,他的这张脸受到过很多华侨亚裔同学的喜欢,有些艺术学院的欧洲人也经常会邀请他去当写生模特。
这一切都得益于他的母亲,他长了一张很典型的东方美人面,这样的脸总是受人青睐。
“当然现实生活中更帅了,”阿生笑着说,“怪不得很多人说自己不上镜,你应该就是不上镜的那种人。”
裴湛被他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得背后发麻。
阿生用陈述的语气说:“我见过许多美人,生机勃勃的死气沉沉的,但是他们和裴律师有点本质上的区别。”
“裴律师,”阿生轻轻地摇晃红酒杯,“知道是什么吗?”
裴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种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打官司,都讲求一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裴湛昨夜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查这个拓洋集团公司,也就只能查到一个原泓珊和一些拓洋名下资产的管理层。
不过原小姐作为拓洋的负责人,肯定不会亲自接见他。他的人进猎场去查拓洋的事,触犯到了某些人的利益,这么大的企业,肯定会有专职的人来处理这些事情。
裴湛预想过,今天坐在自己对面的可能是拓洋的某个管理层,但偏偏是这个阿生。
他压根没在拓洋的管理名单里看到过这个阿生。甚至查过当地的一些里面的也并没有阿生这号人。
这个阿生连自己的大名都不报,只给裴湛一个代号,很明显,就是把裴湛当一条狗一样溜着玩。
“从前,就在这个包间,一个小有名气的小明星,为了一部戏,当着我们的面,自愿脱衣服伺候一个五十岁的国际大导演,”阿生说起来眼中竟然涌出鄙夷,“那个小爱豆刚出道的时候也算是红透半边天,后来过气了,只能在电视剧里打酱油当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