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待温兰初走出来。
许是已想好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她心脏狂跳不止,呼吸急促,喉间几次翻|涌,忐忑与期待这两种听起来相悖的情绪此刻在她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一种感觉,新鲜、刺|激、渴|望……这些感受于她心中混杂着,在温兰初出来之前,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水流冲过手心与手背的声音,抽纸擦手的声音,鞋踩瓷砖的轻微声响接连钻入秦诺耳中,随着她知道温兰初距离自己已越来越近,她心中那股如同鼓|擂的躁|动不安也在不断增强,紧张感已在这一秒抵达顶|峰。
在那抹身影转过身,从拐角走出,映入她视野里的那一刻,她咽|下最后一秒的忐忑与仓促,双手迫不及待一伸,用|力将那抹温|热拉至自己怀中。
毫无防备之下,温兰初重重撞|入一副柔|软温暖的怀抱中。
她眼前在那一瞬天旋地转,又安然无恙地被搂抱住,她下意识露出诧异表情,不等开口询问,热|烈的吻已落在她因慌张而下意识抿起的唇上,挡住她即将出口的话语,迫使她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
意识短暂被抽|离过后,温兰初视线又重新清晰起来,当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后,她掀|起双唇,在对方猛|烈的攻|势中,同样热|烈地迎了上去。
第一次,两个人站在只她二人的卫生间外走廊上,身后静谧的白作为背景,她们不计后果,搂紧彼此肆|意疯|狂地拥抱与亲|吻,在白色纸张上渲染出不断扩|大的艳丽色彩。
第106章
下午的拍摄进展十分顺利,她们两位主演之间本就默契十足,下午那几场戏中二人的状态更是出奇的好。
谁也不知道在她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向来不错,这是剧组大家公认的,只是这个午后,不少人也逐渐发现,两个人无论是哪一方,似乎都更黏另一方了。
彼此之间,像是怎么也分不开,总能看见她们黏着的身影。
温兰初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咳嗽,只要秦诺在旁时,就会及时给她递上热水,替她轻抚后背。
奇奇起初还想帮忙,在惊觉自己并无任何用武之地时,只能被迫立于一旁,眼看着本该由自己去做的事,如今完全由秦诺老师“代劳”,而她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再做些什么。
要我何用。
她不禁在心中发出呐喊。
公司雇她来当温兰初的助理,本就是让她来帮温兰初的忙,处理一些琐事,干一些碎活,但问题出就出在,温兰初像是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需要她这位助理般,做任何事几乎都亲力亲为。
而现在这一下,让奇奇整个人多了份恍惚,觉得自己是彻底没活干了。
她在无意之间瞥了一旁小莫一眼,察觉到对方正用一种看起来像是同情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她轻轻蹙眉,不服的眼神立刻顶上去,似是在向对方挑衅着——你以为你就没受到任何伤害吗,你不也一样,在这两位面前只能充当电灯泡,还是那一只光线暗淡,起不到丝毫作用的电灯泡。
小莫好像读懂了她眼里的内容,眼神发生轻微变化,也以眼神回敬:彼此彼此,电灯泡这一角色,你我谁也逃不了。
她们不是专业演员,没有精湛的演技,这种“眉来眼去”的戏码演出来的效果实在拙劣得可以,虽本就是朋友间的玩闹,却还是被近在她们身旁的秦诺与温兰初双双忽略。
温兰初微仰着头喝水时,秦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着,忽有些恍惚,出了神,思绪不自觉飘向其他地方。
温兰初亦与她相同。
哪怕喝水时,她视线依旧一刻不断地瞥向对面的人,就仿佛只要有任何一秒不盯着秦诺,对方就会忽然从她眼前消失。
其实不是,她笃定,也深知秦诺不会突然就从自己眼前消失,她们两个人的相同之处在于,都想在有限的时间内能多再看一眼那个人。
长时间盯着同一物或同一人,听来似乎是一件极其无聊的事,对于她二人而言却并非如此。
前面秦诺也曾问过温兰初,干嘛一直盯着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很好看吗?
她那副嬉皮笑脸丝毫没个正经的模样,让原本神情认真的温兰初也不准备好好与她交流,于是眨着一双无辜的眼,问:“你说谁,你吗?”
彼时秦诺在听到她这句回应时突然就愣住了,微微瞪大双眼,眸中瞬间就被那股不可思议所填满。
她一侧唇角不自觉扯起半分,却就此停留在那里,强忍着,自己与自己对抗,几乎忍俊不禁,却又心虚无语,仍尽力强迫自己保持着该有的严肃态度。
也因此,她这似笑非笑,看起来反倒接近于“苦涩”的表情落入温兰初眼中,哪里还能看出什么严肃来。
温兰初再清楚不过,温兰初这个人平时也就是装装样子,其实就是一只小花猫,刻意伪装成了大狮子。
可这只小猫真能学得像吗,她看未必。
下一秒,这只“大狮子”就开了口,询问她,“温兰初,难道你眼里还有别人吗,我那么大一个人呢,在你眼里就一点不起眼吗?”
温兰初点点头,神色认真,坦然承认,“对啊。”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