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整理医药箱,一边说:“你放心吧,如果我被人传唤去警局或者法院,我一定会带上你的——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你请来的打手,你是主犯,我是从犯,那样还能少判几年。”
季星潞:“???”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吧!
他表情呆滞,带着困惑,看着好像是当了真,盛繁笑:“开个玩笑,不过我能打赌,他不敢来找我。”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会打死他。”
“……”
那还是别了吧,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盛繁收好医药箱,要下楼去,问他说:“肚子饿了吗?”
语气很平常,轻飘飘的一句问候。
季星潞感觉鼻头一酸,按捺下去的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忙活了这么半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盛繁这人还故意煎鸡蛋煮面条馋他,可是连一口都不分给他吃。
经盛繁这么一提醒,他又觉得胃隐隐作痛了。
盛繁笑得无奈:“这是什么意思?饿了就直说,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一说你就又要哭了么?”
青年低着头不说话,他又问:“要不要吃面?不吃就睡觉了。”
你清高,你打完人就让人家睡觉。估计季星潞今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鬼在追,回头一看发现鬼还顶着盛繁的脸,邪笑着说:桀桀桀,我要打烂你的小屁股!
季星潞不喜欢他,但还是点点头,嗓子有点哑:“要吃。”
“……还要加鸡蛋和肉肠。”
盛繁:“……”
你看吧,一提吃的就不闹了。
——
男人煮了十分钟的面,煮好后,本想端上来给他吃。
可他非说自己的房间不能有饭味,要下去吃才行,不然把自己的床垫、被子还有玩偶都染上味道了。
真是难伺候。盛繁只能抱他下去,过程中不小心碰到小少爷的屁股,疼得人一抖。
季星潞:“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繁:“是。你想把我怎么样?”
“……”
不能怎么样,季星潞只能在他抱自己下楼的时候,狠狠掐了把他的肩。
盛繁低头看他,他笑笑说:“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也笑:“吃完面还得上药,除非你想接下来几天,睡觉连平躺都不能。”
季星潞:“……”
苍天饶过谁!
盛繁抱他到客厅,在靠椅上垫了软垫子,才又抱他在桌前坐下。
摆在季星潞面前的是他今晚心心念念的清汤面——加了两个煎蛋、两根烤肠的那种。
有蛋也有肠,季星潞却还是不太满意。他想,盛繁都没问他要吃多少面,自作主张给他煮这么多东西是什么意思?暗讽他吃得多是吗?
他一边愤愤,一边开始暴风吸入面条。饿了一整天,季星潞觉得眼前这碗面简直是绝世美味。
肉肠调味也特别香,比他想象中还好吃!肉很劲道,中间还塞了牛筋,吃着弹牙又不腻。
一碗面季星潞吃得狼吞虎咽,盛繁就坐在边上玩手机,不经意看一眼,皱起眉头:“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吃急了胃又疼。”
季星潞低头喝汤,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