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抬起枪口。
但就在这时,他衣领处的摄像头,突然传出了声音。
是Boss的声音,通过微型扬声器外放出来:
“Gin。”
枪响了。
不是琴酒的枪。也不是波本的枪。
子弹从远处的树林里射来,精准地击中了赤井秀一的胸口。血花炸开,他整个人向后倒去,从悬崖边缘坠落。
琴酒猛地转头,看向子弹来的方向。
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风间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懒散散的,带着少年特有的轻快:“阵哥~戏好看吗?”
赤井秀一刚才的动作……是想和阵哥同归于尽的。做好阵哥连动手都不要。
琴酒握着手机,站在悬崖边。山风吹起他的银发和风衣下摆,猎猎作响。
“还算不错,真是大费周章啊”
他看着悬崖下,那个男人死了。没有死在他手里,死在一发冷枪,死得像一条被随意清理的野狗。
为什么没有死在我手里。
为什么不死在我手里。
诸星大,rye,或者是赤井秀一……
琴酒感觉到某种情绪在胸腔里凝结。像冰,像铁,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
是诅咒。
无意识的,但强大的,源自灵魂本质的诅咒。
如果那个男人要死——
只能死在我手里。
如果不是我杀死的——
那就永远不要死。
悬崖下,赤井秀一躺在乱石堆中。
胸口的枪伤本该是致命的。子弹离心脏只有两厘米,肺叶被击穿,血从口鼻涌出。意识正在迅速远离。
但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瞬间。某种力量抓住了他。按住了他正在流逝的生命,把那些已经散开的灵魂碎片,强行摁回了身体里。
伤口还在流血,但速度慢了。
心脏还在微弱跳动,但没有停止。
他睁开眼,看着夜空。星星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月亮照着他。
赤井秀一笑了,笑得呛出血沫。
“真是……你的风格啊,Gin。”
他回头,看向悬崖顶的方向。那里有车灯的光,有人影的轮廓,然后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消失在悬崖下的密林中。
“我和他的战争,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