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极其强大的、充满恶意的诅咒。浓度高到琴酒即使不用咒术视觉,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压迫感。
他试图用新觉醒的术式去看清那是什么,但失败了。他的术式与“时间”有关,能隐约感知到事物在时间轴上的状态变化,却无法回溯到具体的时间点,更无法解析诅咒的本质。
他只能看到结果:那些黑色物质正在缓慢地、持续地侵蚀乌丸莲耶的生命力。
而Boss本人,似乎能看见更多。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那些黑色物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话。
然后,乌丸莲耶的眼神忽然清明了一瞬。他转头看向琴酒,紫色瞳孔里闪过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释然,像是遗憾,又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Gin,”他轻声说,“看着我。”
琴酒与他对视。
下一秒,乌丸莲耶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不是好转,也不是恶化,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剧烈波动。琴酒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急剧上升又下降,茶桌上的茶杯发出细微的震颤声。
而那些黑色的诅咒物质,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撕扯,开始剧烈地扭动、挣扎、然后——被吸收。
不是消散,是被乌丸莲耶的身体吸收了。
琴酒眼睁睁看着那些黑色物质像倒流的瀑布,全部涌入Boss的胸口。
然后,一切停止了。
温度恢复正常,震颤消失。乌丸莲耶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之前那种虚弱的、濒死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精力充沛的状态。
他看向琴酒,露出一个熟悉的、温和而危险的笑容:
“吓到你了?”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盯着那双重新变得锐利的紫色眼睛,盯着那些在皮肤下缓慢消退的黑色纹路。
这不是医学上的“好转”。
“先生,”琴酒终于开口,“那是什么。”
“代价。”乌丸莲耶简洁地回答
他站起身,动作流畅有力,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还是个濒死的人。他走到琴酒面前,伸手捧住对方的脸。
“不过没关系。”Boss轻声说,“只要能达成目的,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然后他用力抱住了琴酒。
这个拥抱很紧,紧到琴酒能感觉到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那不是健康的心跳,而是某种过载运转般的、疯狂的搏动。
乌丸莲耶的手臂勒着他的后背,手掌在琴酒的脊背上缓慢抚摸,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存在。
“我的好孩子……”Boss在他耳边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我的……”
他没有说最后一个词。但琴酒感觉到了——那个词可能是“所有物”,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更复杂、更扭曲的东西。
然后,乌丸莲耶的手移到了琴酒的颈侧。
那里有一处痕迹——萩原研二留下的吻痕。几天过去,已经淡了很多,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清晰可见。
警察先生吻得很克制,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浅粉色的印记,像某种小心翼翼的宣告。
乌丸莲耶的拇指按在那处痕迹上。
琴酒感觉到了压力,但没有动。他允许了Boss的触碰就像他允许了萩原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