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在关门前,他看了风间悠一眼: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风间悠站在原地,看着尾灯的红光消失在弯道尽头。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黑得近乎空洞的眼睛。
许久,他轻声对自己说:
“因为我想让你选择我啊,阵哥。”
“哪怕只有一次。”
琴酒抵达乌丸宅邸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庭院里的石灯笼还亮着,但主屋的灯光很暗。管家等在门口,脸上是罕见的凝重神色。
“Gin先生,”老人低声说,“先生的状态……不太好。”
琴酒脚步一顿:“医疗组呢?”
“在里面。但先生说……等您来了,就让医疗组离开。”
琴酒皱眉,快步走向茶室。
推开门,看到的场景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乌丸莲耶半昏迷地靠在沙发边上,不是平时那种优雅的倚靠,而是真正失去意识般的瘫软。
他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大片的苍白皮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蛛网般的青色血管。
医疗组的三个医生围在旁边,正在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看到琴酒进来,为首的中年医生连忙上前:
“Gin先生,先生的体温在持续下降,心率也不稳定,我们建议立刻送回医疗中心”
“出去。”一个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沙发。乌丸莲耶睁开了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此刻显得有些涣散,但依然保持着某种锐利的穿透力。
“先生——”医生还想说什么。
“我说,出去。”Boss重复,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部。Gin留下。”
医生们面面相觑,最终在琴酒的点头示意下,收拾器械退出了茶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琴酒快步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地,握住乌丸莲耶的手那只手冰凉得吓人,皮肤下的血管像冻僵的蓝色河流。
“我去叫医疗组回来。”琴酒说着就要起身。
“不……”乌丸莲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出奇地大,“你陪我……一会。”
琴酒停顿,然后重新跪坐下来。他握着Boss的手,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那只冰冷的手,但效果微乎其微。乌丸莲耶的体温还在下降,呼吸也变得浅而急促。
“先生,”琴酒低声说,“您需要治疗。”
“治疗没用……”乌丸莲耶笑了,那笑容虚弱得像随时会碎裂。
这是代价……
琴酒完全没理解,但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乌丸莲耶的视线开始游移。他盯着茶室的天花板,瞳孔没有聚焦,像是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
琴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深色的木质天花板。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里,开始浮现出东西。
黑色的、粘稠的、像石油一样缓慢蠕动的存在。它们从天花板的一角渗出来,像有生命的藤蔓,缓慢地向乌丸莲耶的方向延伸。每移动一寸,空气就冷一分。
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