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先生也在啊。辛苦了,后续处理我们会负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是委婉的逐客令。
波本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琴酒脸上。
“那……我先走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讽刺的轻快,“善后工作就麻烦你们了,毕竟,死的是‘重要人物’嘛。”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自达。引擎发动,白色跑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现在悬崖边只剩下两个人。
风间悠等波本的车彻底看不见了,才重新转向琴酒。这次他没有试图碰触,只是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微微歪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阵哥,”他小声说,“你没有生气吧?”
琴酒终于把视线从悬崖下方移开,转向少年。视线冷冷的。
“为什么动手。”
风间悠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朝后方挥了挥手,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组织成员迅速上前,开始处理后续。
然后他转回头,面对琴酒时,又换上了那副乖巧的表情。
“阵哥,Boss说了,不想让你粘上他的血。”
“明白了。”
只有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就只是……明白了。
但这比任何反应都更让风间悠心慌。
风间悠宁愿琴酒愤怒,宁愿他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宁愿他表现出任何一点属于“人”而非“工具”的情绪。
但没有。
“阵哥……”风间悠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你真的……不在意吗?”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身,走向保时捷。
风间悠快步追上,在车门前拦住他——这次是真的伸手抓住了琴酒的手臂。
“阵哥要和我走吗?”少年仰着脸,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酒吧,或者……去我家?我最近收集了一些不错的威士忌——”
“Boss在等我。”琴酒打断他,试图抽回手臂。
但风间悠抓得很紧。他凑近,嘴唇几乎要碰到琴酒的耳朵:
“要是你和我走,就无所谓Boss等着啦。”
风间悠声音带着撒娇般的甜腻,但底下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我自己会和Boss解释。阵哥现在也不想去见Boss吧?。”
琴酒的动作停顿了。
他继续说,声音更低,更像耳语:
“阵哥不想知道不想知道我练了多久才能在那个位置一枪命中吗?还有……Boss为什么非要他死在别人手里?”
每一个问题都像钩子,试图勾起琴酒的好奇、愤怒、或者至少是……探究欲。
但琴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风间悠想起自己久别重逢和阵哥在组织见面的情景,银发青年在Boss身边,对周围所有讨好、试探、敬畏的目光都无动于衷。
好像他从不是什么例外一样
“松手。”琴酒说。
风间悠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