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从舒跌入一望无际的深渊。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要破土,叫他要细细地听陈有津的话,记在心里。
怪异的情绪表现到脸上,依然带着三分迷茫,错愕,不可置信。
陈有津对他莫名暴力强迫不是一时兴起。
那么,一开始赢的是他才是。
任从舒撑立起身,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他勾起唇角,“陈有津,你现在如果不杀我,以后要吃大亏的知道吗?”
任从舒的话不是玩笑,这一点陈有津清楚明白,他总是那么无所畏惧,无论对待任何人。
“什么样的亏都吃过了,不在乎再多一点。”陈有津说。
任从舒感受到屋内的信息素养清爽不少,应该是陈有津打了抑制剂的缘故,连带着他的不适感都弱了许多。
“如果我现在走,你会开枪吗?”任从舒问他。
“不会。”陈有津说,“我舍不得。”
任从舒缓缓起身,终于能挪动到床边,他拽着一旁的裤子拉扯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陈有津拉扯坏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衣,也破了。
正攥起手,手边被陈有津放过来一条完好的白色短T,长裤,包括内裤。“抱歉。”
任从舒拽过裤子,陈有津好像是要放他走的意思。
大码内裤他倒是见过不少,他本就身量高,自己就是穿的大码。
但陈有津的,他穿不了。
任从舒忍着屈辱没穿,最后只穿了一条长裤。
他缓缓撑着身子,穿好衣裳下床。
走路的姿势尽量正常,浑身都酸痛着,这速度不用人追,走到门口都得三分钟。
任从舒撑着墙面往卧室外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怕陈有津后悔,也怕看见他那张脸,脑海里又要蹦出来测谎仪下的告白。
走到门口位置,陈有津叫住了他,“卷卷。”
任从舒将大门打开,明亮的光刺入眼睛,下意识回头,就见陈有津朝他走了过来。
任从舒往屋外跨了出去,陈有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两人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猛然间,他落入一个怀抱,醉人的气息近在耳畔,那道声音强势又从容:“叫声哥哥。”
任从舒手抵在陈有津胸膛,挣脱着往后,“陈有津,你别太过分。”
他的手恰巧按在对方伤口上,推搡间血渍从纱布浸出敞开的衬衣,异常扎眼。
陈有津只轻微蹙眉,任从舒呼吸有些急,不太能站稳。“做梦。”
这句话出口后他环顾四周,五十米内三队巡逻队,视线波动间与陈有津撞上,陈有津嘴角带着笑。
“你无耻。”任从舒又一次觉得陈有津行径下流。
无论做什么都那么强势。
“三。”
任从舒听见指挥官冠冕堂皇地开始倒数,根本没给他时间考虑。
“陈有津……你……”
“二。”
“一。”
“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