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意识推着他往前,自己的声音被搅进水里,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更没有太多时间回忆自己在说什么。
任从舒被狂风吹的浑身寒颤,冰冷的空气让他回神须臾。
他的电话是打给白正泽的。
对,是打给,白正泽的。
“……白正泽……我想跳下去。”
“我想……跳下去。”
“我要跳下去。“
“你在哪?”对面的声音在任从舒耳畔响起。
不太像白正泽的声音。
很好听,任从舒的脑子太乱太燥,已经听不出情绪,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对面的背景很吵。
“告诉我,你在哪?”接到电话的陈有津人已经飞快跑到了车上,问话的时候车辆已经开出了几百米。
知道不能慌乱。
还是做不到冷静。
叮,叮,叮叮叮——
陈有津手机顶端一直跳动着议员会议被突然终止的各种询问。
“不知道。”任从舒视线找不到焦点,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不知道。”
“怎么会突然跑出去,晚饭吃了吗?”陈有津问出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轻柔,和平日里的闲话没什么区别,柔和温润。
“没有。”任从舒咬着唇,他觉得听着对面的声音自己舒服了许多,不知不觉间跟着前者思绪想了想,胃里一阵饥饿。
“想吃什么,等下带你去好吗?”陈有津不再过度询问地址。
两次,没有得到回答,不能再问了。
任从舒从来都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对待。
陈有津查询着通讯地址,面前的红绿灯闪红,焦躁的心境无法平静,一条消息发到指挥部,申请了公事便利,油门一踩到底。
任从舒所说的想跳下去。
一定不是玩笑。
而是没办法,控制不住。
陈有津后悔了自己的决定,害怕他出问题所以放他离开,转身就出事。
应该放在身边的,不应该心软。
而任从舒的状态也全然不像是记忆正常的样子,这通电话也是打错的。
幸好,他打错了。
“不想去。”任从舒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还是颤着嗓音在说,“我好怕。”
“别怕。”陈有津猛打着方向盘,语气却异常轻柔,车辆的滋刹声不断,车轮溅起沉沙,他在极致的撕扯中哄人。
“卷卷。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