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问是这样问,他也不会真的染回来,因为这种事后炮徐厌迟是不会接受的。
果然,他听到徐厌迟说:“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染回来就一笔抹去。”
是不是诚心反省徐厌迟能看得出来。更何况也不完全是因为这头亮灿灿的金毛,而是因为想要整顿一下幺弟过于散漫的生活态度。
徐宴西听懂了,换句话说,就是不能。
他长叹口气,把脸埋入枕头里,默哀自己“叛逆”得不是时候,怎么就刚好让二哥逮中了?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落入这境地。
无情的教官在给予徐宴西短暂的几秒温情后,收起手里的舒缓喷剂,下达了今天最后一个指令:“睡觉前要去洗漱。”
帐篷重新被掀起,徐厌迟走了出去。
徐宴西感觉到足音离开,一骨碌地翻身坐起,扒了扒头发,看了眼还在微微摇晃的帐篷布。
就这样发呆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从旁边的行李箱取出换洗衣服,也掀开帐篷走出去,看到不远处的瀑布湖荡起一点涟漪,身材高大的男人已经泡在湖水里面,往自己脸上有规律地摸了两把。
徐厌迟式洗脸,着重效果,洗脸跟刮板子似的,力道强而有力,看着都疼。
然而就算动作很粗糙,毕竟徐家的四兄弟都是长相优越的人,做这种动作还是很有美感,配合露出水面那副流畅结实的上半身,完全像月色下引诱人的水神。
真是养眼,给他看完全是浪费。
就算动作很无趣,但仍然充满了荷尔蒙。用同为Alpha男人的眼光来看,自家二哥在Alpha当中也是最顶级的那类。徐宴西忍住想要对徐厌迟吹个口哨的冲动,深知他真这么吊儿郎当地对着哥哥吹口哨,明天面临的绝对是翻倍的训练。
他这二哥对他最为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总是不正经,喜欢拈花惹草的性格。
徐宴西是很识时务的人,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在老虎嘴边拔须。
都是兄弟,又同是Alpha,徐宴西毫无负担地也跟着进入湖里,来在徐厌迟的旁边,也学他一样胡乱地用手掌刮了刮脸,然后整个人泡在湖水里,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凉爽的湖水抚平身上的疲劳,没几秒,徐宴西睁开眼,瞥了眼旁边的徐厌迟起来了。
徐厌迟没有他享受的心思,洗完脸就开始走到瀑布落下的地方用沐浴皂擦洗身体,顺序是按步骤来,像一个上了链条的机械人,举止投足都充满了规律。
这么看来,二哥的性格真的和他完全不同。
不算一板一眼,但除非再投胎一次,不然绝对不会像他那样散漫。
……难怪二哥看他不顺眼啊。
徐宴西吐了口气,颇感无聊地往自己身上泼了泼水。
说来这哥年纪也不小,怎么就不找个嫂子呢,有了嫂子后说不定以后休假回家忙着谈情说爱就没空管他了。
但徐宴西不敢问徐厌迟这样的问题。
徐家人,就这个从小在军团堆里扎根的二哥让他容易犯悚,某些玩笑话要仔细着不能轻易说出口,不然被徐厌迟惦记上了,分分钟把他拎到队里当成他的手下训,那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还是老实点吧。
徐宴西心想着,把脸整个泡在水里,鼻子呼出水泡,咕噜噜地玩了会儿,直到胸口感觉有些窒息感,他才从水里冒头,结果一睁开便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张脸。
“……吓我一跳!”
在瀑布下的男人不知何时来到他的面前,徐宴西猝不及防,是真的被稍微吓了下。这哥在水里的动静怎么都能如此没声没息的?
“不要太晚睡。”
说完男人的大掌盖下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以前小时候奖励他或是安慰他那样给他一个摸头杀,之后便很干脆地起身离开了湖里。
……这哥是不是发觉他心情不好?
这么说来,倒是比平时要关心他许多,锻炼结束之后还会主动给他喷舒缓剂,以前好像没有这么温情脉脉,更铁血无情一些……
徐宴西心里正感到那么一丢丢感动,便又听到前方随意披上衣服的男人头也没回地抛下一句:
“明天还有训练。”
OK,他收回前言。
他的二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