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快步上前一看到桌上的菜,顿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手指着陈寿狂喷:“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平时不是咸菜稀饭就是馒头,我不在你们都吃这么好!”
此人便是陈寿的内人,这两年认识些大户人家的女人,染上了打马吊,这么看肯定输了钱,有气没地方撒。
大明的女子讲究三从西德,可陈氏对此不屑一顾,加上陈寿的退让,就成了家时原母老虎,她要是心情不好,全家没一个好受。
若赢了钱还给陈寿些好脸色,反之就会拳脚相加。
陈寿做库丁可是个肥缺,一个月下来能拿个十几二十两回来,要是好好日子,不会比一般的富户难过。
赌可是无底洞,陈氏自从迷上打马吊,前前后后输出去西五百两银子,陈寿从那以后,都不敢给内人管钱,钱还没捂热,就送了别人的口袋。
陈氏一顿骂训得家人放下碗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娘子,你回来了,你吃了么?”陈寿是个大耳朵,见老婆生气,走过来讨好说道。
“吃个屁,那个许婆妨走了狗屎运,惹得老娘一肚子气,气都气饱了,嗯,你今天又喝酒了?”
陈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是别人请客!”
“我呸,我还不知道你那几个狐朋狗友,今天他请你,明还不得请回去!”
”对了今日发月钱,剩下的钱呢?老娘要去翻本。”
陈氏一边说一边从陈寿的怀中翻出钱袋,拿在手上掂了掂。
“怎么这么少?你该不会藏私房钱了?”陈氏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哪知陈寿眼疾手快,一把抢回钱袋,几步跳远了些。“娘子,我看还是算了吧,今天天色不早,要不明天再去!”
“你干什么?”陈氏手里一空,态度颠狂起来,手指着陈寿,“快给我,有了这些钱,我刚才手风刚顺,现在她们还没散。”
“你给不给,小心我拧断你的耳朵!”
陈寿在前面跑,老婆在后面追,竟一时追不上。
陈氏索性不追,捂着胸口喘气,待缓过气来,“蹬、蹬、蹬!”几步进屋,“哗?”一下掀翻了饭桌,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这下好了,家人没吃几口,饭菜就给糟蹋了。
三个小孩吓得哇哇哭了起来,陈母缩到墙角抹起眼泪,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的媳妇凶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陈寿腮帮子不禁的抽动,一咬牙“哐铛”一下把大门关上,这虎娘们还要出去,这下个月的日子可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