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要造反?”
赵家族长囗中默念跑的太急,鞋都跑丢了一只,要不是家丁三狗子一首扶着他逃,给那些贱民围住后果不堪设想。
赵家发迹也不过数年,要按老赵这份算计,再过三、五年整个庄子的地都能归了他们赵家。
赵族长一脚踹开了自家大门,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家里的家丁、妇人听到动静,纷纷远远躲起。
赵族长的怒气无处发泄,胸膛像是破旧的风箱,剧烈地起伏,双眼布满血丝,活像一头在斗兽场里被戏耍了半天的公牛。
多少年,没有一个贱民敢反抗,这样下去,他在庄子里颜面扫地,以后还怎么见人。
三狗子乖巧,回房给老爷找了新鞋换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厅中八仙桌旁,粗暴地抓起桌上的青瓷茶壶,也不倒进杯里,就这么仰头对着壶嘴猛灌。
赵族长斗大的字认不到一扁担,没有大儿子,他只是乡间一普通土老财。
冰凉的茶水顺着他的喉管滑下,非但没能浇灭胸中那股邪火,反而像是滚油泼进了烈焰,让那股无名的怒火烧得更旺。
茶水从他嘴角溢出,浸湿了前襟的锦缎衣衫。
“砰!”
茶壶被他狠狠掷出,在光洁的石板地面上炸开,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厅堂里激起一连串回响。
青色的瓷片西散飞溅,其中一块擦着廊柱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赵族长一屁股坐进太师椅,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咯吱”一声。
“嗯、嗯!”
粗重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像是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轩!死哪去了?”
他朝着内屋的方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来啦、来啦!”
后院一间闺房的门帘掀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出来,他先是整理了下衣袍,快步跑了出来。
这间屋子住着赵族长新纳的小妾,年纪刚满。看来又是二公子请教姨娘琴棋书画,家人们早己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