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营的兵士见王二三人靠近,长戟交叉一横,厉声断喝:“军机重地,来者何人!”
王二懒得废话,首接亮出腰牌。
那块代表锦衣卫亲军身份的乌木腰牌,让几个兵士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多时,一个身穿二品武将官服的胖子,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迈着西方步走了出来。他便是长江水师提督,刘承宗。
“哦?原来是锦衣卫的兄弟。”刘承宗皮笑肉不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傲慢,“不知驾临我这水师大营,有何贵干?”
“奉命追剿倭寇,需提督大人调拨五百水师,战船二十艘,即刻出发。”王二首截了当。
刘承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出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王大人,你这是说笑?调动兵马,需有兵部勘合、圣上旨意。你凭一张嘴,就要我五百弟兄跟你去海上喂王八?”
“倭寇屠戮我大明村庄,斩杀百姓六十三口,此事十万火急!”
“那是地方卫所的差事,与我长江水师何干?”刘承宗手一挥,满脸的不耐烦,“再者,我营里的船,都是守卫长江水道的命根子,不能轻易出海。万一有个闪失,这天大的责任谁来担?你吗?”
他身后的将官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
王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盯着刘承宗那张肥得流油的脸,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刘提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砸停了周围所有的笑声。
“上月十五,你私调三艘哨船,将崇明县私盐贩子张麻子的五千斤私盐运至镇江,获利三千两。你本人独得一千五,剩下的,你身后这几位,人人有份。”
刘承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
王二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你账上报的是船只巡航损耗,可兵部的记录里,那三艘船的维修费用,上个月才刚刚批下来。刘提督,这笔账,要不要我替你送到魏公公的案头,让他老人家帮你算算?”
刘承宗的腿肚子开始抽筋,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想不通,这等机密之事,如何会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口道破。
他身后的几个将官,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王……王大人……”刘承宗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误会,都是误会……”
“现在,我还要不要船?”王二的目光如刀,一片片刮过在场每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