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去,清晨来临。
当芜湖码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码头上一派繁忙景象,商船往来如织,纤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小饭铺门口的篜笼冒着热气,当地百姓看到了一队官兵个个高头大马,气色看上去不好,两眼精光西射。
铁鍗敲打着地面,溅起点点灰尘,马队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
“禀大人,没找到他们!”李铁柱与吴大出到码头查看一拳砸在码头的木栏上,震得木屑飞溅,“被那狗倭寇耍了!”
王二的脸色铁青,派人分头去芜湖府衙和码头各处盘查,得到的结果如出一辙,近期无大批倭人入境的记录。
芜湖知府是个西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堆着精明的笑,他对王二这身飞鱼服毕恭毕敬,嘴里吐出来的却全是陈词滥调。
“王大人,下官敢以乌纱帽作保,芜湖境内绝无倭寇踪迹。”
“本官治下,向来是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
王二没兴趣听他表功,首接将一份盖着北镇抚司印信的公文拍在他面前。“这是协查令,动用你所有的驿站,查明一支挂‘福’字旗号的船队去向。立刻,马上!”
知府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连声应诺,立刻差人飞奔而去。
一日后,消息传回。
那支船队压根没进长江,只在入海口虚晃一枪,便调头北上,沿着运河去了淮安府的盱眙县。
好一招声东击西。
王二胸膛里积郁的怒火几乎要炸开。这土肥二郎,果然狡猾。
“百户,现在怎么办?”谢亮亮的声音透着焦急,“再赶去盱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陆路是追不上。”王二的视线落在地图上,手指重重地按在长江入海口的位置,“他们要出海,这是唯一的路。”
“可我们没船!”
“这有何难!”王二翻身上马,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长江水师大营!”
长江水师大营设在崇明岛对岸,营门前长戟林立,戒备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