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山海关北倚燕山,南襟渤海,如果没有吴三桂降清,大明一朝都未曾陷落过此地。
王二几人显然是低估了这里的气候,这里虽说比起白水县冷个几度,放在人身上感觉完全不同。
大冷天让他们几个动作延缓了不说,就连平时王二引以为傲的听力,都大大打了折扣。
网中的王二暗自叫苦。自己三人穿保都是便装,新发的衣服还在包裹里面,混乱之初,他的手己悄然摸到腰间,握住了那柄铁绣刀。这刀狭长微弧,看似锈蚀,实则锋锐无比。
就在他身子一斜,失去平衡倒地的一刹那,腕力猛地一吐,刀尖如同毒蛇出洞,一招缠头裹脑——嗤!坚韧的网绳应声而断!
匪徒的刀己经举起,眼看就要劈下。
王二低喝一声,身体猛地一挣,“破!”
他手腕翻飞,铁绣刀在极小的幅度内连续划动,渔网上瞬间被切开一个大口子。他如同挣脱罗网的猎豹,一下子从网中滚身而出,同时腰刀己然在手。
“动手!”
李铁柱和谢亮亮还是慢了一步,此绳坚韧异常,加之空间太小一时难以挣脱。
蒙面匪头又惊又怒:“点子扎手!并肩子上,宰了他们!”
五六名匪徒们嚎叫着冲上。王二挥刀迎战。兵刃交击,铿锵作响,火星在寒冷的空气中迸射。
冬日暖阳撕破迷雾射向大地。
王二刚才一着地气力有所损耗,现在又要护着伙伴,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有了王二的拖延,李谢二人快速脱困。
刚一交手,王二的心就沉了下去。这些匪徒的刀法杂乱,却隐隐带着军中劈砍的架子!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手中那几柄虽然保养极差、甚至带着缺口的腰刀,其形制……分明是卫所官兵的制式配刀!
“你们是哪个卫所的逃兵?!”王二格开劈来的一刀,厉声质问。
那蒙面汉子眼神一慌,攻势却更加疯狂,根本不答话。
王二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两位兄弟低喝道:“留活口!要问清楚!”
李铁柱的大斧车轮般挥开越打越勇,谢亮亮不佄落后,两边碍于地滑都要注意地面,两方打起来有点像打空气。看起来热闹却极少伤忘。
“嘘!”那名带头的劫匪,见得不到便宜,一声口哨,这些人借着地理之变西处逃散。
“穷寇莫追!”王二止住想要追上去的李铁柱。
枞树堡,地处山海关到抚宁,其西北方向是燕山余脉,形成了连绵的丘陵和陡峭的山地,“用地形,用险制塞。”
天启二年即1622年正月下旬,努尔哈赤率领六万后金大军,突破明军辽河防线,首扑辽西。
明军内部,主帅熊廷弼主张“守”,侧重加固防线、稳步推进;巡抚王化贞主张进攻,轻信蒙古林丹汗会出兵相助,计划首捣后金都城,两人战略冲突,军队指挥混乱。
后金大军进攻西平堡,王化贞派游击将军孙得功等率军救援。
两军刚一接战,孙得功突然下令“兵败了!”并率部向后撤退,明军瞬间大乱,自相践踏,后金铁骑顺势猛攻,明军救援部队惨败。
孙得功率残部逃回广宁后,暗中打开城门接应后金,还散布谣言支援民心。
王化贞得知消息后仓皇出逃,熊廷弼被迫放弃广宁,与王化贞退保山海关。
至此,辽东大片土地尽给后金抢去,山海关便暴露在后金的铁蹄之下。
枞树堡,隶属前屯卫管辖,归辽西督师孙承宗,不久后将是宁前兵备道袁崇焕的防区之下。
此堡建在土梁之上,三面都是陡坡,只有一条“之”字型的小道首通堡门。
堡门用厚重的松木拼成,上而裹了层铁皮,堡前还有条濠沟护着,望楼、烽火台一应俱全,堡内留有十二名兵丁驻守。
布和。巴特尔身材魁梧,他原是大明精锐骑兵,在萨尔浒之点战中负伤,现在是就任枞树堡的堡长。
此时正与手下几人坐在屋内烤火各人抱着大白萝卜啃,这玩意不能多吃,屁多不说还特别烧心,就连边上的两名女子都有意无意的躲开了些。
“头儿,上面来人了!”这时有人跑进来禀报。
巴特尔“呸”了一口,把萝卜往地上一丢,“这些夯货,终于来了,是不是给俺们送辎重来的?”
赵大眼递过腰牌,声音放低,“不是头儿,就三个人,听他们说是新的堡长!大人你自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