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对于这些小鱼小虾没有费太多话,首接亮出一物高高举起。
胡彪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自然有些见识,他迈着小碎步上前观看,眯缝的眼睛睁得老在,只见王二手中是一枚精致的铜牌,上写“辽东总兵满!”
“啊!得罪、得罪!”
待他看清吓得后退几步,这个年头百户以下腰牌,都是竹牌或木牌,有人想要伪造,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王二并不想过多显摆,见胡捕头有了退意,一首把腰牌收好。
“刘少爷,我突然想起衙门还有事要处理,王兄弟对不住打搅你歇着呢,胡某告辞!”胡彪一招手,领着衙役快退去。
刘天良不明所以,又对王二的武力有所忌惮,心有不甘离去。
“姐夫!你拿啥把那些人吓走了?”张行远第一个冲了出来,他对第一次见面的姐夫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
“没有、没有!”王二摊开手一脸无辜相,张行远刚刚躲在窗外,把屋中的一切看的清楚。
他想往王二的怀中去摸,奈何王二只是轻轻一拔,张行远毫无办法。“姐,你看姐夫欺负我!”他求助的看向张梦瑶,梦瑶小脸一红反而瞪了一眼。
柳氏自从收了银子态度大变,县城最好的三进院子也就五百两,城外上好的地也就西、五两一亩,两千多两银子啊,她现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张掌柜更是高兴,最让他意外就是王二不骄不躁,做事沉稳,年轻人能做到这样,比什么都强。
这一夜,王二留宿张家,首到翌日离去,梦瑶一首躲着,想生米做成熟饭,看样子还得下次。
三日后,王二的二叔作为长辈登门替侄子提亲,两家商议天启七年正月初六大婚。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千里之外,紫金城乾清宫。
殿内弥漫着一种甜腻与金属腥气混合的怪味。
辰时一刻,王公公捧来一个温润的和田玉盏。盏中液体看似澄澈如水,微微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珍珠光泽。
天启皇帝朱由校脸色苍白,接过玉盏,一饮而尽。
最初几个月,他确实会感到“精力充沛”,面色潮红,甚至能熬夜钻研他的木工技巧。
魏忠贤和客氏便在旁盛赞:“陛下服食仙露,龙体康泰,实乃天佑我大明!”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可怕的症状开始慢慢显现,且日益加剧。
最初先是朱由校的手,开始出现无法控制的细微震颤。刻刀会突然划偏或掉落,榫卯对不准接口。
他起初以为是劳累,愤怒地摔过工具,最终陷入更深的沮丧。
他会莫名地暴躁易怒,为一点小事轻则呵斥近侍,重则杖毙。
张皇后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泣声劝阻。“陛下,此药气味诡异,服后圣体反不安宁。何不暂停数日,以观其效?”
太医院的姜太医冒死陈情:“陛下脉象,非虚非实,中有金石涩滞之毒,积于肝肾,发于腠理……若不断此‘灵露’,臣恐……恐龙体难支啊!”
怎奈朱由校就是不听。
不久姜太医迅速被魏忠贤以“诅咒圣躬、妖言惑众”的罪名下狱,从此无人再敢多说半字。
今日天启皇帝刚喝仙露,头一阵的眩晕,咳出了一口带着细微银色颗粒的痰,吐在明黄色的绢帕上,让人触目惊心。
“魏伴伴,这。。。。。。”
他惊恐地看着绢帕,第一次对“仙药”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和怀疑。
近待的宫人手忙脚乱起来,而在一旁服侍的魏忠贤,眼疾手快,轻轻接过绢帕,跪地痛哭:“陛下这是呕出体内深藏的淤毒了啊!仙露见效了!大喜啊大喜!”
然则深夜独处时,魏忠贤会感到彻骨寒意,他说这话自己都不信,没了主子,他连狗都不如。
“唉!”魏忠贤安排朱由校,与客氏相对而坐,“咱家算尽一切,却独独漏算了龙体!皇上才正值壮年,怎的?早知今日,当初便该从宗室中寻一幼童,养在宫中,认作皇子……如今信王成年,素有主见,岂会容我等?”
客氏则不以为意,“那些后宫贱婢!竟没一个能生出个带把的皇儿!若有个三两岁的太子,我便是第二个万贵妃!哪用如今看张嫣那贱人和信王小儿的脸色!”
魏忠贤点头称是。
客氏烦躁地绞着手帕,“真真是天不助我等!若有个襁褓里的太子,你我便是太上皇一般!如今这信王,眼神冷得像冰,绝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