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浪当即起身,行至门前招呼。
“方道友?”
花守义猛然一惊,看清是方浪伫立门前,才松了口气。
“究竟出了何事?”
方浪将白日所见描述一番。
“唉”
花守义重重叹息一声,面色尤带惊惶。
“方兄知晓,我乃灵值夫,近日受雇于李家,负责照料一批灵植。”
“本一直无事,谁料今日有几位灵值夫在途中遭了劫修毒手!在下……侥幸躲过一劫。白日里,便是被李家修士唤去盘问详情”
他说话断断续续,显是惊魂未定。
方浪一时无言,只得宽慰道:“花兄洪福齐天,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合上门,方浪暗忖。
‘阴山坊市有筑基大能坐镇,怎会有不开眼的劫修?十有八九,便是那赫连家动的手!’
‘要不我先离开此地,观望一番再说?’
chapter_();
一夜辗转难眠。
翌日,方浪急匆匆赶往坊市交易区,却未见李青身影,但见一名陌生修士值守。
他领了块木牌,便在交易区寻了处地摊位置。
方浪席地而坐,利落地摊开包袱,将一月积攒的符录尽数摆上。没了李青照拂,只得屈就地摊,他也无暇计较。
许是昨日灵值夫遇袭的消息已然传开,符录竟格外好卖,不过半日光景,便销售一空。
他揣上积蓄,购置了一瓶金元丹、五沓符纸,径直返回住所。
次日。
方浪一身粗布麻衣,背着包袱,悄然混入阴山城物资补给车队,离开了坊市。
此时情势未明,若两家当真开战,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然离了坊市,财路亦断。是以,方浪决意先去凡俗的阴山城内暂避。
或许,修士间的争斗,尚不至波及凡人?
车辙碾过土路,扬起阵阵烟尘。
两岸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金黄色的麦浪在风里翻涌。
此地已近阴山城,那金黄的麦浪并非灵米,只是寻常稻谷。
一路行来耗费数日,幸而有惊无险。
方浪提着的心,终是稍稍放下。
车队自东门缓缓入城。城墙不过丈许高,方浪看得啧啧称奇。
在这修仙者纵横的世界,此等城墙,更似摆设,实际的防护作用微乎其微。
阴山城设有四道城门,东门为主门,宽阔异常,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排弛骋。庞大的车队在其面前,亦显几分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