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还是得等张诚的消息。如果他能提供城里的情报,知道哪段城墙防守薄弱,哪支守军可以策反,把握就大了。”
……
李岩走后,李自成又走出大帐。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远处重庆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像头蹲伏的巨兽。
人生啊。
————。
同一时刻的重庆城内。
马元利站在南城门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闯军营火。
他原是大明重庆卫的世袭千户,到今年也才不过四十。
崇祯十七年张献忠入川时,重庆知府那个老东西弃城逃跑,他带着三千卫所兵苦守七日,最终粮尽援绝,开城投降。
张献忠看他熟悉城防,留他一命,还让他继续守重庆。
一守,就是三年之久。
这会儿已是亥时,但观及城外的闯军营中,火把如星,
隐约间,仿佛能听到人声。
……
“将军,闯军今日退了就没再动,但看这架势,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副将王忠站在身侧,黑脸上横肉抽动。
马元利没接话。
过了许久,又好似片刻。
……
“王副将,”他忽然开口,
“你说,咱们守得住吗?”
身侧的王忠愣了愣,咧嘴笑道:“将军说笑了!咱们重庆城三面环水,城墙雄伟,粮草充足,守上它个半年都不成问题。就凭闯贼那些破烂云梯,连墙砖都挠不破!”
马元利转头看他。
王忠被看得发毛,笑容僵在脸上。
“充足吗?”马元利语气平淡,
“粮仓里还有多少米?”
“这……账面上还有三万石,够吃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