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呢?”
王忠额头见汗:“两万……两万石出头。若省着点吃,尚且能撑两月。”
马元利望向城外,声音轻得像自语:“闯军围城半月,咱们折了多少弟兄?”
“阵亡四百余,伤一千二。”
“药材呢?”
“……只剩三成了。”
马元利不再问,转身走下城楼。
青石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每一步看似都踏得沉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
回到将军府,府里冷冷清清,马元利的家人都在成都——
张献忠要求的。
亲兵端来了晚饭,不过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清汤。
他刚拿起筷子,亲兵又报:“刘千总求见。”
“让他进来。”
守东门的刘千总是个胖子,进来时满头大汗:“将军,今日又抓到七个想从水门溜出去的百姓。按律当斩,您看……”
“老弱妇孺?”
“有两个妇人带着孩子。”
马元利放下筷子:“打二十军棍,赶回去。传令各门,再有人出逃,守门军官同罪。”
刘千总应声,却没走,搓着手道:“还有件事……这个月的饷银,是不是该发了?已经拖了十多天了,下面的弟兄们怨气不小。”
“成都那边遣送的饷银还没到。”
马元利说,“你先从军粮里拨些米,按市价折给弟兄们。等咱们解了围,双倍补发。”
刘千总脸色一苦:“将军,粮仓的米也不多了,要是再折饷……”
“那就让弟兄们饿着肚子守城?”马元利抬眼,目光冷下来。
刘千总不敢再说,悻悻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
马元利暂时也没什么心思吃饭了。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幅精细的重庆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