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很详细——每条街巷,每座箭楼,每口公用水井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
没错,重庆确实难攻。
只要人心不散,守上半年真的不难。
可这人心……
chapter_();
不齐啊。
在城头上,王忠那闪躲的眼神,他看到了。
方才刘千总那虚浮的脚步,至于那个守南门的赵把总——
上次闯军攻城时,那厮居然躲在垛口下发抖,被亲兵硬架着才没逃跑。
如此人心,当真不会散吗?
还有城里百姓。
眼下城内的粮价,已经涨到了每石十二两银子,是战前的五倍有余。
昨日西城区那边有百姓抢粮,被他弹压下去,杀了十七个人头挂在市口。
可杀能解决问题吗?
要知道饿极了的人,连死都不怕。
真是进退两难啊,
……
他正在闭目养神,一边儿思忖一边儿揉着太阳穴。
“将军。”
这时门外又亲兵的声音,其间带着犹豫,
“夫人从成都捎信来了。”
“快拿来!”
马元利闻言猛地睁眼,本能回复,话都没说完就已经转过了身子。
信很简短,是他妻子笔迹:“安好,勿念。大西王待家眷甚厚,每日有米肉供给。惟近日常有军士在宅外巡视,问之,曰保护。望夫君专心守城,早日凯旋。”
他捏着信纸,手在颤抖。
“说什么保护”?分明是监视!
张献忠把他一家老小十二口软禁在成都,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人质。他马元利若敢有二心,全家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