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她没退后。
“你知道我是谁。”
他没回答。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又看向地上的磁带。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没有温度。
“你们不该来的。”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躺椅上闭上眼。耳机还在播,声音不断重复。
岑知南没动。
系统刷新气泡颜色。透明变成淡蓝,灰白碎片减少,但边缘开始出现细小裂纹,像是要崩开。
齐晚星走进来,站到她身后。他没再出手,但身体绷得很紧,随时能扑上去。
“他不稳定。”他说,“刚才那一刀差点割到动脉。”
岑知南点头。
“我知道。”
她弯腰捡起磁带,重新放进程砚舟手里,这次压住了他的手指。
“这个是你妈留给你的。”
程砚舟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她不是自杀。”岑知南说,“是被程家正室毒死的。你那天看见了,对不对?”
程砚舟睁眼。
眼神变了。
不再是空洞,也不是疯狂。是一瞬间的清醒。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记录。”她说,“还有你十岁那天的监控视频。”
程砚舟坐首了。呼吸变重。
“你说谎。”
“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拔高,“来看我笑话?还是来告诉我,我也和你一样,是个实验品?”
岑知南没说话。
系统气泡变成深蓝,夹杂一丝红。愤怒和痛苦混在一起。
齐晚星往前半步,挡在她前面。
“够了。”他说,“你现在停下来,还能保住命。”
程砚舟盯着他,嘴角扯出笑。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在保护她?你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我知道她是岑知南。”齐晚星声音冷,“而你只是个疯子。”
程砚舟不笑了。
他慢慢抬起手,摘下耳机。
房间里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磁带,手指一根根收紧。
“我妈……最后一天,给我录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