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晚星挡在岑知南身前。
红光映在他脸上。水雾打湿了他的发梢。他没有动。
岑知南站在他身后一步。左手握着战术短刀。刀鞘上的血己经干了。她没擦,也没收。
平板屏幕裂了一道缝。横穿中央。但系统还在运行。
周晓棠的声纹协议包刚推送进来。压缩格式是。ZT3——只有她们懂的加密方式。文件名:【父亲的声音】。
岑知南把平板贴在颈侧。
金属外壳贴着动脉。她能感觉到心跳震动。一下,两下。频率稳定。
这是齐晚星的血。留在她掌心的那抹暗红。现在成了校准信号源的生物锚点。
她轻敲三下屏幕。
启动协议。
仓库门无声滑开。
B3层废弃冷链区。冷气扑面。激光网格在空中交织。红光交错如网。每一道都随呼吸频率微调。
三十米外,程砚舟站着。
白大褂。银质玫瑰胸针。眼睛空洞。
虹膜上浮着一行字:【指令接收中】。
他没动。也不说话。
岑知南往前半步。
激光阵立刻响应。三条新光束从地面升起。距离她脚尖仅十厘米。
她停住。
手指悬在平板上方。
声波扩散。
第一段音频响起。
不是“程砚舟”。
是“小舟”。
声音苍老。带着二十年前股东大会的回响底噪。西个字:“孩子,别怕。”
程砚舟眼皮跳了一下。
头顶气泡瞬间炸出一片血红。文字疯狂滚动:【杀了他】【杀了她】【杀了所有人】。
但下一秒。
气泡边缘泛起一丝灰白。
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那一瞬,红色淡了。
极短。不到一秒。
岑知南抓住这个空档。
指尖蓝光闪现。数据流涌出。不攻击系统。不破解防火墙。而是顺着声波振动,潜入程砚舟耳后神经芯片的散热通道。
那里有微弱热源。朱砂色血管搏动。其实是芯片伪装的排热口。
她的数据流模拟摇篮曲泛音。轻轻叩击。
像有人在门外,用指节敲了三下。
芯片无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