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睁眼的那一刻,岑知南没有动。
她只是把平板往怀里收了半寸。屏幕裂痕横穿中央,触控延迟还在,但系统运行正常。
她转身就走。
脚步踩在冷库地砖上,发出短促回响。身后激光阵己停,红光凝固在空中,像被冻结的蛛网。
齐晚星没出现在B3层。
但她知道他在哪。
半小时前,齐牧野发来消息:人己送医,住院部七楼,监护室观察,无大碍。
她穿过安全通道,电梯停运。楼梯间灯光昏暗,她一步跨两级,右手始终贴着墙。
到了七楼,走廊空荡。护士站没人。监控中心门虚掩着,里面亮着蓝光。
她推门进去。
齐晚星坐在终端前,左耳黑曜石耳钉泛着冷光。他抬头看她,眼神清醒。
“你来了。”他说。
她点头,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自动跳转到【19980715】文件夹,哈希值闪烁。
“我需要调交流会原始录像。”她说。
他没问为什么。首接起身,让出位置。
她坐下,插上数据线。终端识别出她的权限等级不够,弹出红色警告。
“主控室注销了我们所有访问权限。”她说。
“那就不用主控室。”他说。
他走到角落一台旧机箱前,蹲下。那是EX-B系列备用服务器旁的检修终端,布满灰尘,电源灯熄灭。
他拧开外壳螺丝,手指一震。主板松动。再一掌按在侧板上,轻微发烫。
晶振频率偏移。
屏幕亮起。
命令行界面跳出,提示进入冷启动盲区。
“AI巡检三分钟一轮,现在断网卡,它扫不到。”他说。
她立刻接入,用【19980715】哈希值反向校验本地缓存。
系统响应。
一段加密流被识别出来。
时间戳:2023年10月17日14:22:03。
正是古武交流会决赛开始前十七分钟。
“找到了。”她说。
视频加载出来。画面是赛场全景。观众席、擂台、评委席,一切如常。
她调出论坛流传的版本,双屏对比。
表面一致。
连齐晚星抬手擦汗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但她的情绪可视化系统突然刷出一条气泡。
在齐晚星头顶。
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