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
不是全屋亮,只有书桌上方那盏台灯。
暖黄色,照着一本摊开的日记。
她走过去。
拿起日记。
纸页发脆,字迹工整。
日期从十五年前开始。
第一页写着:
“今天他又试图逃走。我只能把他关回去。他不明白,这是为了他好。”
岑知南翻页。
越来越多的记录。
“他在地下室哭了一整夜。我没去看他。”
“他说要报警。可警察不会相信一个疯女人的话。”
“我给他打了镇静剂。他睡着了。这个世界安全了。”
她抬头看齐晚星。
“程父才是被囚禁的那个。”
齐晚星皱眉。
“程砚舟说的全是反的。”
岑知南启动系统扫描。
纸张上的情绪残留浮现出来。
蓝色气泡——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记录感。
这不是受害者写的。
是施暴者。
她调出时间轴。
原始笔迹书写于十五年前。
之后三次电子录入,分别在五年前、两年前、三天前。
最后一次修改,就在古武交流会前一天。
“有人改过内容。”她说,“不止一次。”
齐晚星翻动日记。
夹层里卡着一枚芯片。
他取出来,插进终端。
录音响起。
女声清晰。
“我不是疯子……是他从小就想控制所有人。我关他,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
背景音里,有个少年的声音低语: